北忻不明白她为何对于埋藏在这里的弯刀如此执着,提醒道:“或许有一人,知你想问的。”
对上假法师的目光,阿檀灵感一闪,拍手道:“是了,她承诺过只要我们出去,便可以与我一谈。”
等阿檀和北忻沿着原路的山洞往外走,中间轰然倒塌的山壁,不知被何人清空出了一个脑袋大小的洞出来。
正疑惑着,阿檀听到小皮鞭的抽打,与一道暴躁的少女声交相辉映。
“不准停下来,都给我搬!”
“懒驴屎尿多,说的就是你,小垃圾!才搬了几块石头,又在偷懒,看老娘不给你紧紧皮!”
“啪。”皮鞭下落,隔着落石,阿檀耳边响起熟悉的嗡鸣声,她加快速度跑到前面去,透过洞往外看去。
眼前一幕,看得她嘴角抽抽。
之前被拦截在外面的毒蝎子、毒蜈蚣一个个化成为搬运工,个个身上背负着比自己身体大数倍的石头,往外艰难搬运。
剩下的毒蝙蝠贴在岩壁上,对着裂开的山壁,艰难分泌出白色膏体。原本四分五裂,摇摇欲坠的山壁,修补之后呈现出大理石的肌理。
而剩下的毒蛇,阿檀目光一滞,望着半芽啪啪摔在地上的长鞭,确定这就是那些个倒霉毒蛇。
半芽的后面直挺挺地躺着上百条待使用的“皮鞭”,它们十分有规律,半芽每甩一下,地上的毒蛇便会自动移步到她手边替换自己的弟兄。
画面诡异,又稍显寻常。
阿檀担心了半天半芽,眼前的场景让她这颗担忧的心,五味杂陈。
正较劲脑汁,想着怎么样才可以礼貌又不打扰的告诉半芽她回来了。
一双大眼瞬间对上一双豆豆黑眼。
一人一兽,面面相觑。
半芽看着刚受了警告的大蝎子又呆楞着不动了,怒气冲冲上前准备将它纠回来再教育一下。
便听得它两只钳子夹得咔嚓作响,像中了邪一般,反倒冲着自己而来。它左右踉跄,跑起来毫无方向,兴奋跑歪后,在半芽一鞭子的帮助下找回方向。
这个小插曲,丝毫没有
减轻它的兴奋。半芽看着它围着自己的脚转了数圈,蝎尾啪嗒、啪嗒,小小的身子里发出嗡鸣。
大蝎子卖力表演:老大,你的老大。也就是我老大的老大就在石头后面。老大,我是第一个发现的,你快夸我。
它扬起蝎尾,气势威武的像个等待检阅的小战士。一兴奋,它光亮的外壳便分泌出一种特殊的气息。
大蝎子自以为的形象,在半芽眼里却不是这样的。
在半芽的认知中,虫子到了求偶时期,便会像毒蝎子这般围绕着心仪的虫子展露身姿,扬起自己最引以为豪的部分,以及分泌激素。
她托腮看了半天,确定自己分析无误。抬起脚,将它踹到搬运石头队伍的最前方,堵住了不大不小,刚好一个脑袋大小的洞。
“小垃圾,胆子肥了。老娘的主意你也敢打,不怕我先废了你。”
大蝎子听到这个话,心里那个苦啊,豆豆眼里挤满了泪水,叫阿檀看了都不忍心。
明白她再不出来,大蝎子就要被半芽拿回去泡酒了。
推了一把卡在洞口的大蝎子,阿檀朝着洞口外招手喊道:“半芽。”
乍然听到阿檀的声音,半芽怔愣了片刻。直到第二声响起,她才反应过来,奋不顾身朝着小洞口跑来。
“糖糖,你终于回来找我了!”
“呜呜呜呜,我把它们全部打趴下再去寻你,却一点踪迹都找不到。这面石头无论怎么凿,怎么挪都不行。我以为你要被永远关在里面了,呜呜呜……”
阿檀伸手掐了掐半芽的脸:“没事,我这不是出来了。乖,别哭啦~”
半芽将自己的眼泪蹭在阿檀手心,“呜呜呜。糖糖,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将我一个人抛下了。”
她说到情绪激动的地方,身体打起了嗝。
两只眼里饱含着莹莹泪水,犹如一块琥珀。吸着鼻子,赌气的鼓着脸,让人看了只想抱进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
众毒物齐齐傻眼,凌厉恶女人,另外一面竟然是个小哭包!撒娇精!
有一时看呆的毒物直接被巨石压趴下,顿时引起骚动,周边毒物纷纷放下背上石头,伸手援手。
半芽突然扭头恶狠狠道:“就是因为你们,糖糖才被困在里面。”
她吸了吸鼻子:“谁你们停的,不准休息,继续给我搬。”说着说着话,泪水不自觉如断线珍珠般落了下来。
半芽不知自己这几句带着哭腔的话,在众毒物心里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啊啊啊啊啊!
毒物:恶毒女人要使出新的折磨方式对付我们了,众兄弟快搬!
看见毒物继续有条不紊地动了起来,半芽放下心来继续对阿檀撒娇。
阿檀没有制止半芽,她突然失联久久不回来,定然是让她提心掉胆的。
目光穿过小洞,看见她脖子上悬挂的竹笛,阿檀问道:“半芽,现在什么时辰了,我进去了多久。”
半芽歪头想了想,又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久,最后得出一个时间,“我们分开大约……有四个时辰了。”
“四个时辰。”阿檀目光紧缩,他们被推下万毒窟时,就已经到了入夜十分。
敖长老说的是,在万毒窟待上一夜还活着,第二日早晨吹响竹笛便可。骤时,他会放下天梯接他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