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阳脚步轻盈回到北忻身边,“主人,外面是母妫族新任圣女的仪仗。”
“母妫族新任圣女……”北忻琢磨着,刹那间似相通什么,手掌撑着地板踉跄起身。
“主人你要去哪?你的身子还未养好!”
“阿檀来了,一定是阿檀来了!”-
阿檀下了轿子,放眼望去白玉石阶上矗立着纯白宫殿。
宫殿牌匾上书写着几个大字——云渺天宫。
身着雪白服饰的仙娥位列两旁,一位头戴珠花发髻上斜插着一把华丽步摇的女子含笑走向前,对着漆宿行礼。
“漆宿长老。”她又转身看向阿檀,笑容淡了很多,“这位想必就是新任圣女吧!”
说话人的打扮不似普通仙娥,应该是天后身边的仙官。不管仙官态度如何,阿檀决定饰演一个初登圣女之位故作镇定却漏洞百出的人。
或许是阿檀拘束的模样取悦了白衣仙官,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了几分,眼里倨傲丝毫不变:“天后娘娘还在殿中等着见新任圣女。”
阿檀浅身福礼:“劳请仙官大人带路。”
从玉白的石阶上去,穿过宫殿大门,白衣仙官将她们带到大殿廊下。
“您请。”站在最前面的漆宿泰然自若地走入殿中,阿檀跟在后面抬腿向前迈了一步,却被白衣仙官抬手拦了去路。
“圣女,请您在这边稍歇,静候天后旨意。”
阿檀内心啧啧,漆宿与这假天后几乎没有一点遮掩说明漆宿有了十足成算能顺利除掉她,所以不需要在她面前遮掩。
他们行事如此大胆,作为天界第一掌权者天帝不可能视而不见,除非天帝也在他们掌控之中。
阿檀垂着眸子思绪万千的模样落在白衣仙官眼里就是畏畏缩缩的小家姿态,她清高地扭过头去,双手交叠放在腹上。
殿内,漆宿大步穿过珠帘从背后一把抱住还在更衣的朝阜,耳鬓厮磨尤不够,一口咬住小巧的耳垂。
“嘶,这般猴急,叫人看了笑话。”朝阜推搡着漆宿的脑袋,却反被一股大力推倒在榻上。伺候在一旁的仙娥早在两人相拥时便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这不是阜儿你想要的吗?”漆宿双手撑在朝阜身侧,眼神带着侵略性,一寸寸扫过身着凤穿牡丹抹胸的朝阜,好似要一口将人吞噬掉。
他的视线落在朱唇上,“若非你允许,想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刚才最先进入殿中的该是那个黄毛丫头才对。”
朝阜被这双深情眸子勾起欲。火,她伸手一把勾住漆宿的脖子,腰腹用力,将人压在身下。美人眸中透出狠辣,率先狠狠咬在漆宿薄唇上。
朝阜用力吻着了一会,才眸光定定地说:“我就是要告
诉他们所有人,你才是我想嫁之人!”
漆宿勾了勾朝阜的脸颊,一双眸子阴郁地骇人,“别急,很快我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
朝阜依偎进漆宿怀中温存:“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殿外,阿檀等了半个时辰,白衣仙官施施然从殿内走出。
“天后召母妫族新任圣女进殿。”
她严肃交代:“圣女谨记,进入殿后不可随意张望,尤其是不能直视娘娘圣容。”
见阿檀低眉顺眼地点头,白衣仙官这才满意。
云渺天宫就如宫殿名称,整个殿内极尽素雅,云雾缭绕。
阿檀缓缓走入殿中,朝着主位上的人行礼:“母妫族新任圣女阿檀,拜见天后。”
趁着行礼的空档,她不着痕迹扫了一眼主位。轻薄的纱幕挡住背后人的真实容貌,依稀只能看出大概容貌。
轻柔的女声从幕后传出:“抬起头来。”
阿檀垂着眸子照做。
“果然母妫族圣女的容貌姿色都是一等一的。”
“不及天后娘娘风华万代。”
阿檀的回答显然取悦朝阜,她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檀。”
“稽首古旃檀,曾共释迦语。你的名字倒是充满禅意,人如其名,是个妙人。”
随着她轻轻抬手示意,白衣仙官高声道:“母妫族众人接旨。”
阿檀拱手道:“臣接旨。”
白衣仙官蹙眉说:“阿檀圣女,您该向天后行大礼,双膝跪地接旨。”
阿檀犹犹豫豫地开口:“若臣没有记错,母妫族族规圣女只可跪天地恒宇。若是跪天后娘娘,恐折天后娘娘福运。”
少女怯懦的声音像一记耳光扇在朝阜脸上,她目光喷火,长甲狠狠掐住虎口。
白衣仙官也被阿檀的言论惊到了,愣了几秒才厉声斥责:“好大的大胆,娘娘还没有下旨册封,居然就开始摆圣女的谱,这要是册封之后还得了,来人!”
身着白色盔甲的玄天卫整齐划一从殿外走来,训练有素的将阿檀包围住,这个场面让跟来的母妫族长老们又惊又恐,纷纷指责起阿檀。
“将这个冒犯天后娘娘的女子拿下!”
“慢着。”站在一旁的漆宿走到中间,“天后娘娘勿要动气,母妫族族规确有此条,圣女可不跪任何人。这事怪臣,是臣没有及时禀报。”
朝阜没有被安慰到,反倒对漆宿揽责的行为心生不喜,她眼皮一抬,白衣仙官立马懂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