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他把柯伦的信息发给对方之后,就仿佛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他开始时不时闲下来就想和对方聊天。
不是有事,就是……嗯,想聊。
开盒哥也变了。
明明之前都说不闲聊,还会用特别冷酷的话语攻击他,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虽然还会和他斗嘴,你一句我一句夹枪带棒,但那些话都不会往他痛处戳。
更像是陪他玩闹。
[60:你知道吗,现在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继承了丈夫财产的有钱寡妇。]
[60:唉,虽然我有钱,但是我的内心确实空虚的,唉!]
一面敲着字,陆拾一面咬着早上柯伦喜好的葡萄,薄薄的皮被牙齿轻易破开,爆出紫红色的汁水。
[AAA鲨臂:……我可以分担你的痛苦,不用谢。]
陆拾很惬意地一笑。
[60:唉,那可不行,我早就有分担的对象了。]
对象是谁?当然是柯伦。
思忖片刻,他又补充了一句。
[60:其实呢,我有些道德上的不安,你能懂嘛?]
陆拾眨了眨绸黑的睫毛,勾起唇角。
他才没有不安呢。
不安什么?
他用江礼的钱包养柯伦,简直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他只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空虚而富裕的生活。
开盒哥给弗洛斯特打工,又或者是或者交易,肯定多少会受制于人,不能像自己这么自由。
这个阴沟里的老鼠,还不是得看弗洛斯特的脸色,听弗洛斯特的拆迁,被捏着七寸?
陆拾只是纯粹想气气对方。
[AAA鲨臂:……]
[60:不许敷衍我,你变坏了。]
[AAA鲨臂:………………]
[60:我说了不许敷衍我,你听不见吗?!!!]
两人你来我往,就这样斗嘴斗了一个小时,直到手机提示20%的电量时,他才意识到时间过去了多久。
这不禁令他有些恍惚。
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他会和这个家伙聊起没完。
夕阳西下,云层被红色的日光渗漏,给窗外的行人车辆落下层层妖冶的光影。
傍晚的时候,柯伦打了电话过来,“在家呢?”
“嗯嗯,”陆拾才拿起充好电的手机,“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外面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及时回去。”柯伦道,“点一些健康的外卖,不要点炸鸡薯条。”
“嗯嗯啊啊。”
陆拾极尽敷衍。
反正柯伦在外面,又管不到他点什么外卖。
陆拾抱着抱枕,理直气壮地想。
“听到没有?”
柯伦显然不满足于他敷衍的语气。
“知、道、啦!”
说完,他反手挂了电话,只感觉神清气爽。
客厅的灯开着,光落在他顺滑的黑发上,晕染开一道道波光般的光影。
他把柯伦的话当耳旁风,直接下单了一份不健康高热量的披萨,还附带一听碳酸饮料。
等取到披萨的时候,他随手拍了一张金澄澄的披萨照片,这才后知后觉他根本没人可以分享。
毕竟柯伦刚叮嘱过他不要吃这些东西,他的所有前任男友都死光光了,而他也根本不可能专门给弗洛斯特发一张披萨照片。
不然弗洛斯特肯定以为他又犯病忘吃药了。
思绪滑落至此,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尾音消失在寂静的空气中,无影无踪。
于是,分享的人选就只剩一个了——开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