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边缘的皮肤很薄,很敏感。她的手指刚触到,他就轻轻颤了一下。
但她的手指没有离开。她顺着那道疤痕的方向,从上往下,慢慢地描摹。
他的呼吸忽然重了。
先是腿,再是小腹。她的手指像带着火,所到之处都烧起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孟菀青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什么?”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喘,按住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他坐在床边,她站在他面前。一条腿,就那么挤在他双膝之间。她微微俯着身,和他靠得那么近,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
她没站稳,一下子坐到他左腿上。
“还想看哪里?”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白瓷般的皮肤上。明暗交接的光影里,男人的脊背微微起伏,沁出薄汗。
那本护照夹从床边滑落下去,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揽在他脖颈上的手,因为脱力而慢慢垂下来,伸出床沿。
然后另一只手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窗外有鸟叫,但仿佛又很远。阳光慢慢移动,从这面墙移到那面墙。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继续
第46章荒唐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带着哭腔……
孟菀青盯着天花板,目光涣散,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浑身像散了架。
起初他是小心翼翼的,手指触到她皮肤的时候,像风不敢吹皱平静的湖面。她闭上眼,感到他的吻落在肩上,很轻,很慢。
一寸,一寸,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而后,理智便不受控制。
下午走出警局时就阴沉的天光,此刻彻底变暗,昼夜仿佛在这一刹那更替。
孟菀青本以为,这四年是彻底的分别。
可今天看到的那些签章、小票、沾着红色印泥的日期,蓝色圆珠笔签下的“向日葵二百支”······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把她既往的认知都刺破。
他没有离开过。
她的生活,她的习惯,统统笼罩在他的视线之中。而他的关怀和保护,也从未越界,那么克制,点到为止。
身体,交、融时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他们彼此熟悉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侧腰,他的小腹。
可又陌生。
他们彼此的身体,都要比年少时,更成熟了。像经历过风霜的果实,沉甸甸,坠在枝头,待人采撷。
雨夹杂着细雪,飘洒在二月的巴黎城郊。
细小的雪粒混在雨丝里,落在石板路上,一点一点地洇湿地面。
风卷着落叶,卷着尘埃,吹上枝桠,吹上窗棂。
她下颌微微仰着,拉出一道优美而极致的弧线。白而薄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蜿蜒。一滴汗从她发间滑落,顺着起伏的脖颈流下来,涔涔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起细碎的光。
“下雪了。”她的声音,细若欲断的丝线。
“嗯。”他喘、、息得粗重。
晚饭本来该在六点钟。
没人下去。
磨蹭到快八点,宋观复动了动,撑起身。
“我去做饭。”
孟菀青也撑起身,一动,浑身都酸。被子从肩头滑落,颈间落着点点红痕。
“别动,”他按住她,“我端上来给你吃。”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音节,像是应了,又像是没应。
宋观复穿好衣服,边扣着衬衫上的纽扣,边问她:“还有鸡肉和三文鱼,想吃什么?”
孟菀青长发披散在肩背,视线注视着他,有些发痴,好一会儿才说:“简单的,随便做一点。”
“嗯,我很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