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殿下请吩咐。”
“借我些星币。”
路法索愣住:“啊?”
“我的星卡一旦动用,雌父立刻会收到定位。”则法尼亚面不改色,“给我纸币。”
路法索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从内袋摸出一只皮夹,抽出厚厚一叠递过去。
“多谢。”则法尼亚接过纸笔,干脆道:“你可以走了。”
*
纳尔按着信息上的地址,背着那三把铁锄,一路走进了f街区深处。
订单来自一个叫“利利法”的雌虫,三个月前付了订金后就再无音讯。
邻居提过一句“利利法腿脚不好,性子又闷,怕是都不敢催你”,纳尔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送来。
越往前走,景象越荒凉。
穿过城中区尚算齐整的居民楼后,眼前像是陡然褪了色。
断裂的悬浮车道、锈蚀的街灯、空气中那股廉价能量块燃烧后的呛鼻气味。
虽然知道这是个偏远落后的星球,但亲眼见到这样的贫民区,纳尔还是心头一沉。
他在一排用废弃铁皮和回收建材拼凑的窝棚前停住。门牌早已模糊,但他认出了订单附言里提到的标记:门口应挂着一串兽牙风铃。
风铃还在,却已被砸坏。兽牙散落一地,混在泥污里。
纳尔皱了皱眉,抬手敲响那扇歪斜的铁皮门。
没有回应。
他正要再敲,旁边一扇矮门“吱呀”开了条缝。
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阴影里打量他,是个瘦得颧骨凸起的小雌虫,年纪看上去不过虫类孩童八九岁模样。
“找谁?”声音干哑。
“我找住这里的虫,他订了铁器。”纳尔放下布袋,露出铁锄一角。
小雌虫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瘸腿爷爷……不在了。”
“不在了?”
“被‘铁虫帮’带走了。”小雌虫压低声音,手指向窝棚区深处一栋相对完整的二层旧楼,“上个月,爷爷交不出保护费。他们说爷爷手艺还行,抓去地下作坊干活抵债。”
纳尔沉默了几秒:“只抓了他一个?”
“很多。”小雌虫用力摇头,眼里涌出恐惧,“他们说是去‘干活’,可、可从来没见谁回来过。”
“外面怎么不知道?”
“不让说。”小雌虫声音发颤,“谁敢往外传,就割舌头。”
纳尔眉头拧紧。
就在这时,远处那栋旧楼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破旧工装、走路一瘸一拐的老雌虫被推搡出来,踉跄摔进泥地。推他的壮汉骂咧咧扔出半块硬面饼:
“磨蹭什么!明天再这么慢,饿死你!”
老雌虫颤抖着爬向那半块饼。
纳尔看清了他的脸——正是订单资料里那张模糊照片上的虫。
然而,就在利利法快够着那块饼时,身后的那个壮雌虫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头发,猛地往门内拖去。
一道凄厉的叫声随后传来。
纳尔没再说话,脸色暗了下来,拎起布袋朝那栋楼走去。
“你、你去哪儿?”小雌虫在身后急问。
“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