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白发雌虫已经解开外衫,闻言抬眸,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今夜,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他说得坦然,动作也利落。不过几下,外衣便被整齐搭在椅背,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只留下一个安静侧卧的背影。
纳尔见状,最后那点局促也随之消散。
他确实累极了,体力的透支与疼痛的余韵,让倦意彻底将他淹没。
他轻手轻脚地躺到床的另一侧,隔着一段距离,低声说了一句:
“晚安。”
几乎话音落下的瞬间,均匀的呼吸声便传来。
则法尼亚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听着身旁迅速沉入睡眠的平稳呼吸。
良久,他低叹了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早上纳尔醒来时,则法尼亚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走神。
纳尔适时地动了动,弄出些细碎声响。
“醒了,雄主?”则法尼亚立刻转过头,脸上又挂起那副温和的笑。
“嗯。”纳尔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点了点头。
“我去楼下买早餐?”
“不用。”纳尔坐起身,“一起吧,我们顺便回家。”
“好,那先去退房。”
退房手续简单,则法尼亚在旅馆门口等了一会儿,纳尔便提着那个旧布袋出来了。
两虫在街边买了热罐头当作早餐,一边吃一边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半途,纳尔脚步忽然一顿,不着痕迹地往后瞥了一眼。
“怎么了?”则法尼亚问。
“没什么。”纳尔摇头,继续往前走。方才那一瞬,他确实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背上。
那不是错觉。
但这事没必要让则法尼亚知道。
回到家,纳尔拎起昨夜打好的几件铁器,对则法尼亚简单交代了句后,便匆匆出了门。
门关上不到十分钟。
则法尼亚脸上惯常的温和神情瞬间褪去。他走到巷口,对着空无一虫的墙角冷声道:
“出来。”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在。”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度。
静默片刻后,阴影里终于走出一个紫发雌虫,军装笔挺。
“殿下。”他低头行礼。
“路法索,”则法尼亚扫过他身后,“你还是来了。”
“属下必须确认您的安全。”路法索抬起头,眼中压着不解与焦灼,“殿下,我还是不理解,您为何要与一个e级雄虫结婚?”
“我自有考量。”
“可您瞒不了多久。若是虫皇陛下察觉……”
则法尼亚沉默了片刻。
“那就离婚。”他说得轻描淡写。
路法索瞳孔一缩:“殿下?!”
“不必多说,回去吧。”
“……是。”
路法索转身欲走,则法尼亚却又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