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冲出的瞬间,三柄长刀已封死前路。
他没有减速,左手径直探向最近的刀锋,他握住的不是刀柄,而是泛着冷光的刃身。
“咔——!”
那刀身在他两指尖间发出一声脆响,竟被硬生生捏出蛛网般的裂痕,随即断裂。
碎片溅开的刹那,纳尔已夺过半截断刃,反手挥向右侧劈来的战斧。
两道金属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战斧刃口应声崩开一道狰狞的缺口。
持斧军雌虎口崩裂,连退两步,眼中尽是骇然。
但更多的兵器从阴影中涌出。
纳尔侧身躲过直刺心口的长矛,双手钳住矛杆两端,膝部向上一顶。
“啪!”
矛杆应声断裂。
这一切不过呼吸之间。包围圈出现了刹那呆滞,这些训练有素的军雌眼中,第一次浮起近乎荒谬的愕然。
一个雄虫……用血肉之躯,徒手折断了他们的武器?
越来越多的军雌武器脱手、变形、断裂。地面很快散落着扭曲的刀身、崩口的战斧、断成数截的长棍。
可包围圈并未溃散。倒下一个,立刻有新的身影补上缺口。
纳尔站在满地狼藉中央,胸膛微微起伏。垂在身侧的双手虎口已然崩裂,渗出的血丝在指节上凝成暗红的纹路。
“有点意思。”
阿莱文西的声音从层层身影后传来,带着玩味的赞叹,却无半分慌乱。
他优雅地抬起手。
后方始终未曾动作的十余名军雌,齐刷刷解下背负的统一装备。
不是冷兵器。
而是通体漆黑、足有臂粗的高压电棍。顶端缠绕的蓝色电弧噼啪作响,在昏暗的夜色中映亮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过,再特别的血肉之躯,”阿莱文西眯了眯眼,“也有极限,不是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手持电击棍的军雌动了。
纳尔瞳孔骤然收缩。
他目光扫过对方手中强大的武器,扫过外围更多蓄势待发的身影,最后落在远处——利利法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而更远处,或许还有更多无辜者正因他此刻的“反抗”而承受代价。
即使他能侥幸躲过一击,可等着他的,不止这一次攻击。
纳尔的肺部像火烧一样疼,虎口的伤痕越来越大,他几乎要握不住那半截刀刃。
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又缓缓松下。
纳尔咬紧牙关,后退半步,几乎是从齿缝里,极不情愿地挤出三个字:
“……我认输。”
这一刻,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不远处的阿莱文西如有预料般,缓缓绽开了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
“雄主?”
则法尼亚在客厅轻唤,无虫回应。
他推开卧室门,里面空荡寂静。
“雄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始终没有等到那道熟悉的回应。
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
“系统,”他对着空气开口,“定位他的位置。”
“是。”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则法尼亚已转身出门。他穿过巷子,在转角阴影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