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欢!”小虫崽立刻欢呼起来,得知雄父和自己有相同的“爱好”后,他对纳尔的喜爱又飙升了一个层级,小脑袋依赖地靠在纳尔肩上蹭了蹭。
纳尔心里尴尬又无奈,却也不好再深入解释。
不过,虫崽的话让他捕捉到另一个信息,按照虫崽的说法,则法尼亚并未亲自哺乳,那虫崽又是怎么知道“雌父有奶”这件事的?
纳尔换了个姿势,让虫崽面对自己,“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
“路法索叔叔说的。”虫崽立刻回答,“叔叔说,其他动物的奶没有雌父的奶对我好,因为雌父的奶里有雌父的信息素,是最好最营养的。不然我也不会一直笨笨的。”
笨笨的……
“路法索当真是这么说的?”纳尔的声音沉了几分,脸色不变。
“嗯!”虫崽用力点头,“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听到的。”
“不过,要留给雄父喝奶奶这句话,是雌父亲口对我说的。”
纳尔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不是直接当着虫崽的面说的。
他将虫崽搂得更紧了些,低声说:
“路法索说的话,别往心里去。你不笨,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慢慢长大,变得更聪明。”
他和虫崽额头相抵,感受着小家伙温热的呼吸,心里一沉。
得早点找回则法尼亚。
得让他的虫崽,健健康康地长大。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一扇许久未被开启的门后,寂静无声。
忽然,外面传来了隐约的交谈。
“让我进去。”
“公爵阁下,陛下吩咐过……”守卫的声音突兀地中断,紧接着,门锁转动,那扇封闭已久的房门被从外推开。
室内光线昏暗,白发雌虫静坐在床沿,目光投向窗外,安静得宛如一座雕塑,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未能惊动他。
此刻,则法尼亚的左臂已经失去知觉,身体正一点点陷入僵化。桌上散乱地放着数支信息素针剂,大多只用了一半,那是其他虫强迫他注射时留下的痕迹。
“则法尼亚。”
门口传来声音。
利拉踏入房间,目光扫过则法尼亚的背影,眼底也有一些意外。
三日不见,眼前的雌虫竟已憔悴至此。
则法尼亚闻声猛地回头,粉色的长发映入眼帘的刹那,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你来做什么?”
他撑着床沿站起身,声音因怒意微微颤抖:
“我的虫崽是不是你带走的?!”
利拉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那柄长剑平举,随即向前一抛。
剑在空中划过,稳稳落入则法尼亚手中。
“你的剑。”
则法尼亚握住熟悉的剑柄,眼中的敌意被疑惑冲淡了几分:
“什么意思?”
“有虫托我将它还给你。”
则法尼亚的呼吸一滞,一个身影几乎瞬间浮现在脑海:“是谁?”
“你说呢?”利拉挑眉,唇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顺便一提,你的虫崽也在他那里。”
“他回来了?”则法尼亚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里首先涌出的是惊喜,随即又被忧虑覆盖。
他垂下眼睫,右手死死攥紧剑柄:“我不是让他……”
“离你越远越好?”利拉替他说完,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真这么想?”
“他可是打算亲自来找你。”
则法尼亚倏地抬眼。
“不行,太危险了!”
“我也这么觉得。”利拉点了点头,忽然笑了笑,目光落回则法尼亚脸上,“所以,需要我帮你劝劝他吗?”
则法尼亚眉头紧蹙,死死盯着对方。
他无法完全信任利拉,这只虫的立场始终暧昧不明,话语里的真假难以分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剑身的一切都说明了这一把确实就是纳尔为他打造的那一柄。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