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则法尼亚嘴角狠狠一抽,一脸生无可恋地抬手揉了揉蛋的头顶,无奈开口:
“蛋啊,你是不是忘了,索里元帅是你的祖雌父,陛下是你的祖雄父。”
即便蛋跟着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他和纳尔还是在为这小家伙的智商忧心。
给蛋重新科普了一下几虫的血缘关系后,一家三口并肩往回宫殿的方向走,行至一半时,纳尔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虫皇和索里,平日里也是像他们看蛋这般,看着胡闹的自己和则法尼亚……
*
日子一天天趋于安稳。
二虫浓情蜜意地相守了近一个月,纳尔时常会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恍惚。
——索里与虫皇竟真的再也没有过问他们的事,这般放任,是他从未预料到的。
他尚且不知,这一切的缘由,都藏在那晚云与莱西特离去之后。
原来那时那两只虫并未即刻离开皇宫,而是径直寻到了虫皇,“温和”地和他交代了几句。
皇室的默许,像是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小家,从此再无风雨惊扰。
则法尼亚寝殿内。
“雌父,这里面有东西。”
软嫩的童音倏地响起,则法尼亚正慵懒地倚在纳尔怀中,小小的蛋窝在他的胸腹间,听见虫崽的话,两只虫不约而同地垂眸望去,只见虫崽短短的指尖,正轻轻点着则法尼亚的小腹。
纳尔的目光落在他平坦的腹部,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好几天没上ce……”
“不是的!”
则法尼亚瞬间红透了耳根,慌忙将怀里的小虫崽抱起来,佯装嗔怪地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蛋,不许胡说,雌父的肚子里怎么会有东西,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不是看出来的。”蛋摇了摇头,一脸认真。
“那是怎么知道的?”
“是感觉到的。”小家伙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则法尼亚的小腹,“蛋感受到了,里面有一个像蛋一样的精神力。”
这句话落下,纳尔与则法尼亚四目相对,眼底皆是翻涌的震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
“是的,殿下,您又怀孕了。”
“哈?”则法尼亚彻底愣住,这几日他失控失态的次数,似乎多到有些异常了。
见雌君抚着额头一脸茫然的模样,纳尔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他,满心都是温柔的安抚。
他清楚,孕期的雌虫万万不可情绪大起大落。
“尼亚,你们……”索里的目光在二虫之间流转,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纳尔神色平静,果断打断了他的话,“那天之后,我们再没有逾矩过。”
话音落下,在场的虫子心中,已然有了不言而喻的答案。
这个突如其来的虫崽,竟是那日他们私会时,便悄然埋下的缘分。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虫皇,在彻底理清前因后果后,面色复杂地默默转身离开了大殿。
竟然只要一次,便成了。
他实在想不通,孕育虫崽为何会这般顺利。
……
对于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纳尔心中交织着欣喜与忐忑。
欣喜的是,这一次则法尼亚怀孕,他能寸步不离地陪在身边,亲自照料;可忐忑与恐惧,也紧紧攥着他的心,他永远忘不了则法尼亚上一次怀孕时所受的苦楚,一想到那些画面,他便心存后怕。
“雄主?”
则法尼亚察觉到他的走神,轻轻捧起他的手,温柔地印下一个轻吻,眉眼温柔。
“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的虫崽。”纳尔回神,低声道。
“是在想我嘛!”蛋突然从一旁的玩具堆里钻出来,一头扎进纳尔的怀里,仰着小脸兴冲冲地问,“雄父,雌父是不是要生小蛋蛋啦?”
“你怎么知道的?”纳尔有些意外。
“我昨天就感觉到啦,小蛋蛋在跟我打招呼呢!”
“是吗?”纳尔笑着揉了揉他的额头,柔声问道,“那你想要雌虫弟弟,还是雄虫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