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的喉咙发紧。
“他是被皇族虫骗的。”云的声音低下去,“所以,我才害怕你……”
他的目光落在则法尼亚身上。
“重蹈覆辙。”
说完这句话,云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莱西特跟在他身后,两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就这般悄然落下帷幕。
宫灯的光晕柔和地洒下来,将满地紧绷与戾气一点点抚平。纳尔站在原地,被则法尼亚紧紧护在怀里,感受着对方急促而不安的心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地。
而利拉依然瘫软在地。
那柄剑横在他身侧,剑身映出他的脸——苍白,破碎,眼眶泛红,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那件事之后,利拉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没有虫知道他去了哪里。纳尔问过索里,那只银发雌虫只是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他请了长假,说要回去处理一些私事。”
私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纳尔也没有再问什么。
过去的恩怨终究要归于尘土,而他的生活,也该慢慢回到正轨。
当然,纳尔和则法尼亚私会这件事终究还是传入了皇宫,被虫皇尽数知晓。
没过多久,则法尼亚与纳尔便被侍卫簇拥着,带到了索里与虫皇的面前。
“我不过一日未曾看紧你们,就闹出这般事来……”
虫皇抬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自认为自己对二虫已经极尽宽容,婚期早已定下,就在两个月之后,可他们连一日都按捺不住。
望着自己平日里最为清冷寡言的小雌虫,在情事上竟这般急切,虫皇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险些喘不过气。
被虫皇这般直白地数落,纳尔与则法尼亚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窘迫。
“你们除了见面,还做了别的事?”索里也是一脸头疼,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
明明前几日则法尼亚还向他郑重保证,绝不会擅自与纳尔相见,他这才放下心,专心帮他照料虫崽。
可如今,竟是这般结果。
听到索里问出这个问题,二虫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则法尼亚侧眸看向身边的纳尔,后者慎重地考虑了片刻后,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银发雌虫会意,耳尖慢慢染上粉色,好一会儿才沉声应道:
“做了。”
“做了?!”
索里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两只虫。
才分开一天啊!
片刻后,他与虫皇相视一眼,终究是无奈妥协,既然二虫情深难分,倒不如遂了他们的心意。
纳尔万万没想到,困扰许久的事情,竟这般轻易便解决了。
他顺利回到了则法尼亚的宫殿,得知消息的虫崽蛋,立刻从索里的寝宫飞奔而来,一头扑进了二虫的怀里。
“雄父!雌父!”
软乎乎的小虫崽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纳尔连忙伸手稳稳将他抱住,紧紧搂在怀中,眉眼间满是温柔。
“雄父雄父,你要和雌父结婚了吗?”
“雄父,虫皇是不是允许你和蛋一起睡觉了?”
“雄父,你和雌父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对不对?”
“雄父,我偷偷跟你说一个秘密……”
小虫崽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小嘴巴一刻也不停歇,纳尔却满心宠溺,耐心地听着,半点都不觉得厌烦。
一旁的则法尼亚看着聒噪的虫崽,忍不住伸手,想捏住他的小嘴让他安静片刻。
“什么秘密?”纳尔柔声问道。
蛋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虫子在场,才小心翼翼地凑近纳尔的耳边,还伸手轻轻拽了拽则法尼亚的衣领,压低了稚嫩的嗓音。
“索里元帅,竟然和虫皇陛下偷偷……”
“偷偷……”
“偷偷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