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烛笑了笑:“放心,没人过来。”
裴照隐靠在墙上,他盯着陆明烛略微泛红的脸:“喝多了就少折腾,别耽误正事。”
“没喝多。”陆明烛轻轻一挣,把手从谢知非掌心抽出来,转身进了洗手间。
他用冷水冲了把脸,擦干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手也擦干净了。
陆明烛从洗手间出来时,谢知非还在门口,裴照隐也立在不远处等着。
他抬手摸了下谢知非的手背,语气是难得的松弛柔和:“明天有事吗?”
谢知非摇了摇头,眼神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陆明烛:“那今晚就留在这里。”
“嗯。”
得到一声乖顺的应答,陆明烛满意地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对谢知非丢下一句:“晚上忙完了就来找你。”
走在安静的长廊里,裴照隐侧头瞥了他一眼,陆明烛此刻眼神清明,神色冷静,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醉意朦胧的模样。
“不装了?”
陆明烛眉梢微挑,语气散漫:“我什么时候装了?”
“刚刚。”裴照隐冷笑一声,“就那几杯酒,能把你喝醉?装醉占谁的便宜呢?”
陆明烛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说得理所当然:“他是我未婚夫,这叫占便宜?这叫有名有份的感情交流。”
“明烛。”裴照隐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认真盯住他:“你又不是真要和他结婚,戏做到这份上,没必要了。”
“谁说我在做戏了。”陆明烛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裴总你不能因为自己追不到阿渊,就见不得兄弟快活啊。”
裴照隐没搭理他的挤兑,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和谢鹤到底想干什么?”
“你猜?”
陆明烛眨了眨眼,而后快走两步准备回去,裴照隐没得到答案,但还是很快整理好表情和他一起回了宴会厅。
门一开,热络的人群瞬间又围拢上来。
“陆总!裴总!”
“陆总您可算回来了!”
“陆总,裴总,来来,我敬您二位一杯!”
……
这场应酬又拖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深夜才算彻底结束。
近来一场场酒局连轴转,陆明烛索性直接住在了隐世。
一来懒得来回跑,二来是最近家里气氛诡异,不想回家参与他爹和他弟天天上演的猫抓老鼠。
他进了电梯,随手松了松系好的领口。
镜面映出陆明烛此刻的模样,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厌烦的冷漠。
电梯无声抵达楼层。陆明烛刚一迈步出去,就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谢知非。
方才压在心底的所有烦躁与倦意,像是被风一吹,刹那散了大半。陆明烛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朝人走了过去。
“在等我啊?”
“嗯。”
回到房间把门一关,陆明烛才终于觉得一整晚的喧闹、客套和虚伪,彻底被隔绝了在外。
他在酒柜前停了片刻,挑了一瓶酒,回身走到常坐的沙发边,看向已经安安静静坐好的谢知非,轻轻晃了晃手里的两个杯子。
“喝点?”
得到谢知非肯定的答案,他熟练地倒酒,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透明玻璃杯。
陆明烛其中一杯递给他,自己则顺势坐了下来,与他面对面。
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酒,窗外璀璨霓虹连绵成片,宛若一片流动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