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气氛,静谧又暧昧。
陆明烛抿了一口酒,又像是随口问道:
“年后,是不是就要报学校了?”
谢知非握着酒杯的指尖微顿,应了一声:“嗯。”
“报哪儿?”
“联盟大学。”
陆明烛闻言转头看他,似笑非笑地问道:“是实话吗?”
一句话,戳中了谢知非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心思。
他呼吸微滞,一时没承认,也没否认。
房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明烛没追问,只端起酒杯,在他杯沿轻轻一碰,而后一饮而尽。
谢知非沉默了许久,终于又开口道:“是联盟军校。”
“哦——”陆明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表示肯定,“这回是实话了。你父亲知道了吗?”
“不知道。”
“那你麻烦大了。以谢伯父的性子,肯定不会给你签字。”陆明烛戏谑地弯起眼,“不如……我给你签?”
谢知非微微歪头:“?”
陆明烛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十分促狭,身子微微向他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不少。
“怎么,你不知道吗?”陆明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含在唇齿间的私语,“配偶,也有权利在你的申请书上签字哦。”
他本等着看谢知非被调戏得害羞脸红的样子。
却没料到,对方只是怔了瞬,便认真开口:“签字条件,需要结婚证和……永久标记。”
不过说完最后四个字,谢知非的耳尖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可他的眼睛,却半点没躲,直直看向陆明烛。
“咳——”
陆明烛猝不及防呛了一声。
方才那点撩拨调戏的游刃有余,在谢知非甚至算得上期待的眼神里荡然无存。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地转移话题:“那什么……你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小秘密吗?”
“知道。”
“你知道?”
这下陆明烛是真有点震惊了。
“嗯。”
“怎么知道的?”
谢知非想了想,朝着陆明烛伸出了手。
“嗯?”
下一秒,谢知非抓住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指节交缠,刚好把整只手稳稳包住,他的拇指轻轻抚过陆明烛的虎口,动作轻缓,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缱绻。
谢知非的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没有半分轻佻,只是陆明烛被人拉着手这样仔细抚摸,气氛瞬间又暧昧了起来。
陆明烛的手像是过电般,被他摸得不受控地蜷缩了一下。
那天在无边泳池,谢知非从水里拉起陆明烛——
两手交握,陆明烛第一时间,就摸到了他虎口处,那层常年握枪磨出来的枪茧。
当时还没有确认的陆明烛,还以为是他常年练小提琴之类的乐器才有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