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都一院睡了一天一夜,陆晚渊总算觉得这次易感期快要压下去了,他把吸管插进奶茶里,吸了一口,才抬眼看向许愿。
“怎么又在喝奶茶了啊?”
许愿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陆晚渊没躲,反倒微微偏头,闭着眼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非常享受来自对方的抚摸。
“好喝。”
这样有些撒娇的姿态,陆晚渊说话的语调却依旧是冷冷的,只是嘴角不知何时悄悄翘起来了一点。
许愿望着他,看得有些出神。
陆晚渊察觉他半天没有动作,又睁开眼,就这么仰着脸,安安静静让他看。
陆晚渊的瞳色很浅,所以平时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总显得陆家二少爷特别高傲疏离,远不可攀。
可此刻这样仰望的模样,却让许愿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陆晚渊覆上他的手背,把那只温柔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偏头轻轻亲了一下。
下一秒,他忽然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许愿拉到身前,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圈进怀里。
“怎么了?”许愿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陆晚渊随手将奶茶放在一边,指尖捏住许愿的下巴,微微用力让他抬起头,随即低头吻了上去。
他贴着许愿的唇说话,易感期让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委屈。
“我不舒服,许医生给我看一看。”
许愿被他吻得猝不及防,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却被陆晚渊揽在腰上的手死死按住,半分都退不开。
易感期的alpha对伴侣的渴望本就格外强烈,本能地索取信息素与安抚,情绪也比平日敏感脆弱,他们会不受控制地释放信息素,严重的还会情绪失控。
陆晚渊作为s级的alpha,平日里对自己的掌控力极好,但是此刻处于易感期还是免不了地有些焦躁。
许愿察觉到他的情绪,也能感受到他吻里的渴求,可是他是一个beta,他闻不到陆晚渊的信息素,也无法真正地回应安抚他。
他指尖温柔地梳理着陆晚渊有些凌乱的发丝,看着对方闭着眼,额头抵着自己,呼吸灼热而急促。
片刻后,许愿轻轻捧起他的脸,主动回吻上去,动作轻软,全是无声的安抚。
陆晚渊抱着他亲了许久,依旧觉得不够,最后将脸埋进许愿温热的颈窝,紧紧把人圈在怀里。
许愿顺从地靠在他肩头,任由他抱着,一只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极轻地,抚上了他后颈那块贴着阻隔贴的位置。
那里也是陆晚渊的腺体所在。
感受到许愿的触碰,陆晚渊轻喘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他抱得更紧,又闷闷地拦了一句。
“……别摸。”
“阿渊。”许愿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悬停在那块阻隔贴上,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嗯。”
陆晚渊闷哼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在他颈窝里又蹭了蹭。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许愿才咬了咬牙,一字一句,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只是说完就痛得像是在剜心。
“我们……分开吧。”
陆晚渊整个人猛地一僵。
埋在他颈间的动作瞬间停住,连呼吸都顿了片刻。
他没有抬头,只是手臂猛地收紧,把许愿死死扣在怀里,执拗得近乎固执:
“不分。”
许愿没说话。
下一秒,陆晚渊便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泪砸在肩头,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慌忙松开手,将许愿轻轻拉开,抚上许愿脸颊的手都在抖,指腹擦过那道温热的泪痕,力道轻得生怕碰碎了眼前人。
“为什么?因为绝对匹配?”
此刻的陆晚渊,浑身的气息都绷紧了,他的眼底只剩茫然和无措,连声音都在发颤:
“你说过会相信我的啊,我不要什么omega,我只要你。”
许愿强迫自己挤出一丝冷静,别开眼不去看陆晚渊那令他伤心的眼神,抬手握住他停在自己脸上的手,慢慢挪开。
“阿渊,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beta自卑过,我甚至很庆幸自己是一个beta,不必像omega那样煎熬发情期的痛苦,也不会被alpha的信息素左右。”
“在知道你有绝对匹配的那一刻,我也没有任何怨怼,我当时甚至想,如果我是omega,或许会因为和你的匹配度比不上别人而嫉妒,我不想感情里出现这样消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