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21家人（第2页）

“以前我不肯答应你。”

许愿的声音轻了些：“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但是不敢回应你，我一直清醒地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我们……”

“我们没有不同！”陆晚渊猛地打断他，他的声音急切，他急于证明什么，“我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就是要在一起的人！爷爷已经答应我了，我们可以——”

“阿渊，你真的很好，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安心，从来没有胡思乱想过。”许愿轻轻按住他的唇，语气温柔地笑了笑，“你这么好，你的家人也很好。”

“你的母亲，蒋悦心女士，她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非常善良的人，我所在的孤儿院，是靠她的捐款才得以存续，我从小到大拿的每一笔奖学金，也都来自中灵集团。这些在她眼里或许微不足道，可她确确实实拯救了我的人生，给了我好好长大的机会。”

他抬手，轻轻抚过陆晚渊的脸颊，心痛和不忍几乎快要压不住。

“我不能伤害这样的一个好人，不能让她因为我，失去她的儿子，然后伤心欲绝。”

陆晚渊眨了一下眼。

那滴悬了太久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许愿的手背上。

“你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许愿轻轻摇头，眼底的酸涩浓得化不开，“我也什么都不该知道。阿渊，我是个孤儿，从小到大，我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陆晚渊攥紧他的手，把他戴着戒指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我爱你，我会给你一个家。”

“阿渊，我相信你爱我的心，我真的相信。”

“可是阿渊，你真的能告诉我——”他顿了顿，和陆晚渊对视，“你到底是谁吗？”

陆晚渊一怔，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我第一次见你，是八年前。你和你的同伴出现在首都一院，浑身都是伤，当时所有医护人员，都必须要签下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重的伤，除了s级的alpha，换了别的人，可能真的要活不下来了。”

“……可是那些伤是怎么来的呢？”

许愿的声音很轻，没有质问：“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关于你的身份，关于你做的事，我无意去探究，也从来没有问过你。”

“谢谢你和我求婚，但是我想那句誓言我永远都说不出口，我爱你，珍惜你，但不能接受死亡将我们分开，我受不了有一天，你成了我的爱人，我的家人，死亡却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阿渊，我不能和你结婚了。很抱歉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人，我真的很害怕会因为你的离去而怨怼你。”

许愿冷静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那双盛满了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陆晚渊。

“阿渊，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真的能保证和我白头偕老吗？”

陆晚渊哑口无言。

他看着许愿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柔地包容着他一切的眼睛，此刻里面还留存着一丝希望，像是一点点微弱的，快要熄灭的光。

许愿了解陆晚渊，所以他在等一个明知道结果的答案。

是的，他不能保证。

他是陆晚渊，是陆家的二少爷，更是裁决之镰的073。

最重要是，他是联盟军人中的一员。

作为联盟军队之中最强大的队伍，裁决是新党最锋利的矛，他们有太多未完成的使命，还有随时可能赴死的战场。

新党一日没有彻底胜利，他们就一日不能停下脚步。

即便平衡光没有减弱，他或许也会在某一次任务中受伤，或许会永远留在战场上，然后死在一个许愿永远不知道的地方。

他爱许愿，也尊重祝星临，新党和裁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千千万个像他们一样的人，能拥有一个真正平等、自由的世界。

“院长妈妈给我取名叫许愿，把所有美好的愿望都许都给了我。”许愿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一个不会离开我的家人。”

许愿抬起手，慢慢地把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一寸寸凌迟彼此，戒指划过指节的时候卡了一下，他顿了顿，还是咬着牙取了下来。

无名指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痕迹，是他曾经答应过要和陆晚渊共度一生的证明。

他把戒指握在掌心，握了很久很久。

久到陆晚渊几乎要生出一丝侥幸，觉得他不会松手了。

可许愿还是把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戒指，轻轻放进了陆晚渊的手里。

“对不起。”

戒指落进掌心的那一刻，陆晚渊的手猛地收紧，死死抓住了许愿。

像是抓住了全世界。

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