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奶奶最喜欢的饮品,以前她会专门到街口冰室买。意外发生后,她刻意避开了这些东西。
“试试,私人送的。”麦叔再次让她回神。
没等她道谢,他就被老主顾叫走了,钟咏棠便拎着早餐回家。
到家后,钟咏棠先将奶昔放在神柜台面,再给关二哥补了六支檀香,间隔整齐地插在上层香炉。
接着,她轻敲左、中牌位各一下。
金光与带着黑气的鬼影依次闪出,前者是她的爷爷唐君豪——香江八大豪门之一唐家的前掌权人,后者是她那生前在社团当双花红棍的哥哥钟兆扬。
钟咏棠顺手多点了六支檀香。
她松手后,檀香就追随钟兆扬飞向餐桌,腾升的细烟带出幽幽香气。
钟兆扬坐定一抬手,桌面那本砖头厚的书即刻沙沙翻开,停在夹了书签的那页。
周身隐隐闪着金光的唐君豪在他左侧落座,转着食指控制檀香在他身侧悬浮转动。
钟咏棠则将其他早餐摆开,先吸了一口最爱的冻柠茶。
“小心烟灰。”钟兆扬提醒,“书是阿妹在大学图书馆借的,损坏要赔钱。”
“难度再高,我都不在话下。”唐君豪不满地哼声,转头对钟咏棠说话时放软了语气,“小神童认真看,阿爷表演个节目祝你顺利入职重案组。”
说完,他张开双手,一手控制线香,一手操控屋内瓶瓶罐罐碰撞作为配乐。
檀香随着丁零当啷声有律动地左右摇摆,钟咏棠很快猜到原节目,问:“这不是去年港姐冠亚军的台庆节目?怎么中心位只有一个人?”
“八卦周刊爆料两姐妹为了争角色反面了。”唐君豪回答。
钟咏棠没再说话,继续吃早餐。
钟兆扬颇为无奈:“动静这么大,也不怕吓到邻居。”
“七点半,九楼只有两户可能有人,但九零一的临记辉还在电视城赶通告。至于九零二的秦小姐,她都敢在家门口挂招魂铃了,这些都是小动静。”唐君豪应道。
话虽如此,钟兆扬还是打开了电视,并调大声音。
“据悉,擎天集团未来继承人陆世尧于凌晨五点抵港,其在返回半山别墅途中发生车祸,处于昏迷状态……”
“噔噔噔,噔噔……”
新闻播报声与碰撞声交织成别样的乐章,持续到钟咏棠吃完三份早餐。
“阿妹,我突然想起生前有个朋友在黄大仙警署做,这么多年也该升入总区了。”钟兆扬弄来一个木盒,“你带上信物,他看见了会关照你。”
钟咏棠先是惊讶,而后狡黠一笑,问:“哥哥,你讲清楚点,是真朋友,还是以前经常铐你回去的警察?”
唐君豪听了,放声大笑。
木盒打开,一个玉牌飘向钟咏棠前额,轻叩两下。
她取下戴好,多看了一眼盒子里剩余的金镯子和当票。
盖子倏地合上。
钟兆扬用书压住木盒,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钟咏棠点头,转身看到一群鬼从门缝钻进她家。
为首的是一个早死名模,她说:“神童,带我们去警局吧,说不定我们能捞着点功德早日投胎。”
钟咏棠眼睛一转,回屋抱出一盒刻了符文的小木偶,让他们自行挑选位置。
名模鬼视线落在她斜挎包一侧的啫喱仔,说:“神童,这里有点挤,我想——”
被钟咏棠断言拒绝后,她也不磨蹭,闪身附进最精致的木偶里。
钟咏棠将盒子放进包,去巴士站坐车。
今日天气晴朗,刺眼的眼光晃得她眼花。恍惚间,她看见一个灰白色影子跌跌撞撞向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