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他是狂热侦探迷。名家作品几乎都集齐了,还有岛田庄司的日文原版书!”他发出惊叹,而后喃喃自语,“怎么没有吉敷竹史系列的第一本?”
在他咂舌感叹时,鉴证科的工作正式结束。
高仁说:“屋内留有轻微打斗痕迹,但是鲁米诺测试未呈阳性反应。我们用余氯试纸测试过,可以全屋都没被漂白水清洗过。换句话说,这里不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另外一位同事黄美玲接话,同时举起两个证物袋,“我们在卧室的梳子上找到了带有毛囊的头发,可以进行dna比对。另外,家姐提醒我们留意美容会所相关的物品后,我在垃圾桶找到这张带有口红痕迹的手帕纸。”
纸巾虽然皱巴巴,但中央的商标非常清晰完整,且与护肤品外盒残留的三分之一图案相同。可惜整体采用了花式字体,很难分辨出准确字母。
证物袋在众人手中流转,最终落在白晓生手里。他觉得这个标志非常熟悉,努力回想无果,说要打电话问线人。
几分钟之后,白晓生走近,说:“查到了,是中环的papillon。法国品牌,规模不大,只接待上流社会人士。”
这时,负责打探叶荣行踪的同事传回消息,叶荣约了人在旺角的骨场按摩。
刘家莉的视线扫过b组几人,说:“小神婆、百晓生和神童追查叶子浩女友的线索,飞云、阿智跟我去旺角。”
b组兵分两路,离开叶家村。
鉴证科众人也不再逗留,立即赶回化验所处理收集的证物。
papillon位于商业大厦顶层,装潢是复古法式风格,氛围格外安静。
客户群体相对固定,前台见到生面孔反应冷淡。得知三人的来意,她告知他们gigi目前在休小长假,找其他同事问话则要先请示上司。
她挂断电话不久,两名分别穿着蓝、粉制服的女生从长廊走出,将钟咏棠三人带到休息室。
两位美容师的态度很好,全程非常配合。
在她们的述说中,gigi的形象渐渐清晰。
gigi,中文名朱爱琪,今年二十八岁。她自小父母双亡,在福利院生活到十八岁就出社会工作,第一份工就是papillon的学徒。她很聪明,工作也很努力,第二年就升为初级美容师,如今是店内唯二的高级美容师。
她性格开朗,与同事的关系非常好,带新人时也不会藏私,面前两位都是她的徒弟。不过,除了推不掉的工作聚餐,她很少与同事相约逛街,更喜欢存钱去旅游。
近两三年,她似乎迷上了日本的亚文化,三年去了足足十次。
日本,绳结。
钟咏棠作了重点标记,追问:“你们了解她的男朋友吗?”
“她男朋友好纯品的,每周都会在固定时间约她吃饭、看电影,他们感情很好。”同事笑了笑,“至于职业、住址这些,我就不清楚了,但琪琪总说他是能干大事的人。”
另一个同事补充道:“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园,浩仔的狗咬坏了琪琪的手袋。他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后面慢慢熟络起来就拍拖了。”
当李如巽问及两人最近的感情状态时,两位同事的答案却截然相反。
一人说他们感情依旧,像糖黐豆一样,还说假期要去楼下的法国餐厅约会。另一人则说前两日听见琪琪打电话与叶子浩吵架,事关她的同住室友,语气激烈,她第一次见gigi情绪这么激动。
白晓生问:“是那家以米芝莲三星名厨主理为宣传点的餐厅?”
“对,这是上个礼拜他们的员工拿来的。”同事顺手将夹在杂志中的宣传单递给他。
白晓生接过,向她道谢。
钟咏棠追问朱爱琪室友相关的事,以及对方的详细地址和家庭电话。
两位同事只在帮gigi搬家那天见过女生一面,依稀记得对方也姓朱,还在念书,其他一概不清楚。
突然,她们的call机响起。她们看了留言,立即站起整理制服,留下地址便快步出门准备接客。
两人边迈步边碎碎念,似在背书,也像在提醒对方。
“李太对洋甘菊过敏,喜欢栗子蒙布朗配意大利浓缩。”
“她最讨厌别人反驳她,最喜欢谈起有出息的儿子,去年冬天她儿子带她去北海道看雪……”
身穿粉色制服的美容师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向钟咏棠,说:“madam,我记起了,琪琪的室友叫朱雪儿,她是港大经济学专业的大三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