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名字,三人心头一震。
“难道这次真的被智少星猜中了?”白晓生喃喃自语。
彼时,钟咏棠的记忆像倒带一样回放。无限电视城后门、酒吧、图书馆,最终停在她和李如巽见到朱雪儿时,对方的第一句话——我身边有人出事了?
李如巽显然也想起这句话,与她对视。
三人在几秒内达成了共识。
他们需要打电话去朱家确认朱雪儿当前行踪,并且去法国餐厅确认11号晚叶子浩他们是否到店。
白晓生落后两步,钟咏棠和李如巽迎面碰上四人。
年轻清秀的男人挽着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的手臂,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刚才接受问话的两位美容师站在李太另一侧,低眉顺目地聆听她此次前来的要求。
“帮波波量身定制一个秋季皮肤管理项目。”李太两指夹着一张卡,话锋一转,“上次送的面霜不错。”
美容师笑着说等会给她再拿两瓶。
李太眉宇间浮现满意的神色,放松手指力度,让卡落在美容师手心。
末了,她的视线往前一瞥。见到穿着打扮普通的钟咏棠二人,她嘴角轻轻往下一撇,说:“下次再放阿猫阿狗进店,我就不来了,搞得整个地方都cheap了。”
两位美容师投出带着歉意的眼神,嘴上却只能叠声应是。
钟咏棠察觉身边人有所动作,立即制止。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则贵,她不想因一时口舌之快而影响查案进度。
李如巽的情绪被打断,最后只喘了两口粗气表达不满。
出了会所,李如巽低头查看自己的棉麻套装,又看看钟咏棠的圆领t恤配黑色工装裤。
她忍不住吐槽:“虽然我们不像百晓生一身名牌,但也干净整洁,比她的英文读音高级一百倍。”
“幸好你没冲动,要不闹起来就麻烦了。”白晓生追上她们的步伐,“金珠集团现任主席唐明珠是她的儿媳,她儿子李民杰还是爆周刊的老板。光是在杂志上煽风点火,让市民认定我们公职人员行为不当,就够我们头疼了。”
李如巽撇撇嘴,没再说话。
原来是福星阿姨的婆婆。
钟咏棠恍然大悟,她只在爷爷珍藏的家庭合照见过对方一次,难怪认不出。
三人各有所思,小插曲就此翻篇。
朱雪儿家的电话无人接听,他们决定等会直接去大学。
法国餐厅下午兼营咖啡座,但店内只有零星几桌。
侍应生见了他们,热情来迎,被排开的三张警员证吓得笑容一僵。
“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白晓生拿出照片。
侍应生眯着眼附身靠近,盯着看了好一会,说:“见过,周一晚上八点左右。我同事上错贵的菜,他们没有怪罪,还补了差额。”
“有人和他们一起吗?”白晓生追问。
侍应生摇头否认,主动讲出朱爱琪二人点的招牌菜式——炭烧肉眼扒、黄油焗蜗牛和香煎鹅肝。
菜式与法医报告胃内容物匹配,年龄、身高、血型及右臂弯的胎记又吻合。即使dna比对结果还没出,无头男尸的身份已经没有悬念。
甜蜜的烛光晚餐成为最后晚餐,之后一死一失踪。
去停车场的路上,白晓生感慨:“如果他还活着,说不定能和智少星成为朋友。”
“都是命数。”李如巽叹气,下一秒又变得振奋,“我们能做的就是将凶手绳之于法!让他安息!”
两人对视,目光坚定,透出必破此案的决心。
看着他们碰拳头,钟咏棠表情微妙,但还是用指甲在檀木珠子上留下一道细痕。
白晓生驱车赶往港城大学,停在西闸内侧的临时停车位。
三人打算去教务处查朱雪儿的课表,才走出一小段路,就听见身后有人高声呼喊:“钟师姐!”
他们不当回事,直到男生径直跑到面前,才意识到他喊的是钟咏棠。
“昨日在医院我就觉得你面善,今早在罗教授的桌面见到你们的合照,才知道你就是前两届的优秀毕业生。”林家安兴奋得面红耳热,眼里闪出好奇,“听师姐说,你的成绩很优异,罗教授还写信力荐你去钟大状的律师事务所实习,你怎么变成警察了?”
钟咏棠眉头轻轻一敛,李如巽便挺身挡在她面前,为她隔断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