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李如巽晃晃警员证,说:“有事要问你,你知道朱雪儿在哪吗?”
林家安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先向钟咏棠道歉,再回答她的问题。他说朱雪儿今早跟华教授回内地参加研讨会了,三日后才回港。
这对警方来说并不是好消息,但他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将她列入嫌疑人行列,只能联系入境处录入她的资料,等她回港再作问话。
调查被迫中断,三人只能回警署。
谁知,回停车位的短短几步路,竟让他们听到一段校园鬼怪传说。
两名大学生抱着书从他们身边经过,长发女生神神秘秘地说:“你们还记得年初在主楼自杀的女生吗?之前听说她每晚拿着荆条晃悠,想找诬陷她与教授有染的人复仇,我还不信。前两晚图书馆闭馆后,我路过那里,真的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喊得很凄凉。”
“真的有鬼?”短发女生惊讶反问,“我以为那只是校园电台的主播胡乱编的故事。”
“真事,也有其他人看到。”长发女生给她细数听过的经历。
白晓生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说:“我以为只有小神婆这种自小在玄学家庭氛围下长大的年青人才信鬼神,想不到读这么多书的大学生也信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sprit。”李如巽直接终结话题。
看着白晓生吃瘪的模样,钟咏棠觉得好笑。
看样子,两人曾对这个问题进行过多次辩论。而结果显而易见,李如巽因这个神秘的官方灵异组织略胜一筹。
回想白晓生的话,她记起自己手头上有六滴能让普通人看见鬼的牛眼泪,是余婆婆送给她的成年礼物。
在她陷入回忆的半分钟里,李如巽和白晓生已经上了车。
钟咏棠回神,快步追上,回去的路上安静地听他们讨论下午茶吃什么。
银色宝马驶进警署停车场,引擎声未歇,红色轿车已贴着它嘎然停进邻位。
陈飞云将一个男人从后座拽下来,押着他朝大楼走。可对方一步三蹭,不满的嘟囔声在停车场里拖得很长。
虽然三点三已过,但刘家莉还是给他们留了下午茶时间。
“怎么回来这么晚?”白晓生问。
“不知道是我们倒霉,还是叶荣倒霉。”李智星咬碎嘴里的糖块,叹气解释,“刚好遇到西九龙总区扫黄组掏窝,他和一班马夫、妈妈生被带回了旺角警署。那里乱成一镬粥,简直就是六国大封相,循例走完手续就到这个点了。”
白晓生幸灾乐祸,被他和李如巽合力抢走钱包,拿去买了一打酥皮蛋挞和六杯冻鸳鸯。
整组人吃着下午茶,顺手把各自掌握的最新线索快速过了一遍。
之后,刘家莉拍手抖落酥皮碎,而后分派任务:“神童跟我去录口供,其他人去朱爱琪住的大厦走访街坊邻里了解下情况。”
白晓生四人迅速下楼出发,钟咏棠则抱着相关文书资料跟着刘家莉进了口供房。
从骨场被带走后,叶荣辗转于两间警署,又被晾了二十分钟,火气十足。
一见钟咏棠二人进门,叶荣怒视她们,吼道:“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只是去按摩,什么都没做。”
“你的记录有几花,自己清楚。”刘家莉啪地将他的档案扔在台面,气势凌人,“不配合我问话,明天就和色情场所那些人一起上法庭。”
叶荣今年已经犯过两次事,如若再上法庭,刑期必被加码。他像被戳破的气球,当场蔫了。
“你在村里得罪人多称呼人少,也结了不少仇家,平时得闲会不会去鹅颈桥打打小人出气?”刘家莉的审讯风格与何sir的直来直往不同。
叶荣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抱臂冷哼:“我没那么蠢,去做这种将钱倒落咸水海的事。”
眼神没有回避,肢体放松。
钟咏棠回想哥哥在看的心理学书籍的内容,判断叶荣没有说谎。
问话继续,叶荣被一连串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消磨得渐渐松懈。
刘家莉看准时机,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撬窗进入叶子浩家?”
“去偷——”叶荣猛地意识到中计,急急改口,“我没做过,你别冤枉我。”
刘家莉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叶荣磕磕绊绊地回答,开始抖腿,并回避她的眼神。
之后,刘家莉的语速越来越快,不断追问各种细节,令室内气氛越发紧张。
然而,当她提到飞鹅山的无头男尸,叶荣竟然暗暗松了一口气。
钟咏棠捕捉到这个信息,脑海浮现一句话——人不是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