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组人齐声道谢,等他离开许久后,才敢有其他反应。
“这次委屈神童了,到时你想吃什么随便叫,不够我补。”刘家莉说。
李如巽几人欢呼叫好,拉着钟咏棠商量去吃海鲜全包宴、日本菜还是意大利菜。
很快,一通电话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入境处事务处通知,朱雪儿已返港。
刘家莉让白晓生和李如巽即刻去红磡站带人回警署配合调查。
一个多小时后,李如巽率先回到大房汇报情况。
回程路上,朱雪儿的教授帮她联系了律师,双方在警署门口成功会合。
白晓生将他们带去了三楼的律师专用会面室,给他们安排了私下会面,并在门外把守。
律师在场,问话节奏往往被反复中断。
刘家莉作了最坏的打算,说:“神童等会跟我去问话,好好观察朱雪儿的反应。”
钟咏棠应好,转身去准备文书资料。
李如巽在旁帮忙,分明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直到朱雪儿一行人出现在四楼,钟咏棠才明白她反常的原因。
人群后方,一对中年男女正在低声交谈。
“罗教授,你给雪儿介绍了事务律师,还亲自到场,非常感谢。”男人微微倾身,“你今晚有无时间?我想请你吃餐便饭。”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罗雪君婉言拒绝,偏头搜寻经过的办公室。
钟咏棠跟在刘家莉快步上前,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不敢迎视。
循例确认完身份,两人将朱雪儿和她的代表律师领进口供房。
整个过程的节奏比预想的还要差。
朱雪儿全程依足律师的指示,每句回答不超过二十字,并坚称案发当晚未曾离开过酒吧。
她唯一一次情绪松动,是在看到尸体照片的瞬间,她低头捂脸,回避了关于她与gigi争吵原因的追问。
问话进入尾声,朱雪儿的身体姿态逐渐放松。
“朱小姐,上次我去星星酒吧调查,发觉女厕的玫瑰香氛浓郁得发闷。”钟咏棠似随口抛出问题,“但酒保说有很多客人表示过喜欢,你当晚酒醒之后觉得怎么样?”
朱雪儿愣了楞,应道:“我用惯玫瑰香水,觉得还不错。”
“好,谢谢你协助调查。”钟咏棠语毕,此次问话结束。
b组大房里,不见罗雪君身影。
华教授一见到四人,立即松开交叠在膝头的手,起身两大步跨到朱雪儿身边。
朱雪儿勉强扯出笑容,表示可以走了。
他们离开后,刘家莉问钟咏棠的看法。
“信息太少,找不到她与凶案的直接联系。”钟咏棠给出结论,“但我可以肯定,她当晚离开过酒吧。”
刘家莉了然,让李如巽加入酒吧线的调查,她和陈飞云、李智星则深入了解叶子浩与朱爱琪的生活圈子。
兰桂坊的酒吧普遍在傍晚六点半后迎来第一波主客流,而钟咏棠三人此次的走访对象是酒吧常客。
因此,他们决定先将现有案件资料过一遍,半个小时后再出发。
钟咏棠配合着尹诗的阅读速度,降低翻页频率。她的思绪将要飘远,突然听见李如巽的喃喃自语。
“罗大状和大sir的关系真好。”李如巽从茶水间回来,特意绕远路从她座位旁经过,“聊了小半个小时吧,还没叙完旧。”
白晓生只听见零星几个词语,八卦雷达狂响,追着她问。
李如巽含糊应付他几句,最终还是忍不住,抽出几张纸巾揉成球,堵住他的嘴。
钟咏棠听着他们打闹,抬头看了几次时间,引得尹诗侧目。
机械钟的报时声一下下敲在她心头,让她下定决心。她去餐厅买了一杯多奶多甜的热咖啡,而后在四楼长走廊的尽头等待。
与恩师对视的刹那,钟咏棠忘了提前演练好的说辞,定定地望着她。
“三个月完成别人九个月的课程,辛苦了,我为你感到骄傲。”罗雪君望向爱徒,眼中满是心疼。
钟咏棠摇摇头,想解释离开法律行业的原因,但无法直言。
“你做事向来有考量,我支持你所有的选择。”罗雪君自然地从她手中取走饮品,“以后别再躲着我了,如果有朝一日想再做大律师,一定要联系我,我会为你铺桥搭路。”
“我会回去的,一定。”钟咏棠不假思索。
罗雪君拍拍她的肩膀,师徒二人相视而笑。
与此同时,转角有两道身影悄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尹诗,她飘到钟咏棠身边,说:“约定时间到了,你那两位同事本来打算叫上你出发,不小心听到了你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