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表文燃尽,火光随之熄灭。
钟咏棠怔怔地望着铜盆里的灰烬,嘴里还念着祷词。
余婆婆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然后开始收拾用具。
她刚要端走铜盆,钟咏棠抬头出声:“我还要烧一些东西。”
余婆婆递上火柴盒,又坐到老地方叠元宝。
钟咏棠进店挑了很多件适合中学生的衣服,又选了酒吧线人想要的电子产品,分别写上他们的生辰八字和姓名。
等纸制品全化成灰,情绪也收拾得七七八八,她处理好灰烬,准备回家。
“神童。”余婆婆叫住她,再次提醒,“越执着,得到的越少。”
钟咏棠低头看了看被划花的檀木珠子,没有应声。
余婆婆叹了一口气,说:“你的正缘桃花出现了,对方会给你带来帮助,多留意身边的动静。”
钟咏棠没有放在心上,哦了一声便离开。
彼时已经十一点多,唐君豪和钟兆扬还没有出门,听见开门声,立即迎上前。
钟兆扬端来温水,顺手接过她的斜挎包。
“这么忙,有没有吃晚饭吗?”唐君豪帮她取出拖鞋,“肚子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
“你们先出门,等会我自己煮。”钟咏棠说。
她的话音一落,唐君豪二人同时想起前几次冒出滚滚黑烟的厨房,齐齐沉默。
“好好好,我离厨房远点。”钟咏棠无奈地举手作投降状。
她冲完澡,面也煮好了。
虽然是即食面,但加了蛋、菜和午餐肉,荤素齐全,也算有滋有味。
如往常一样,唐君豪和钟兆扬陪着钟咏棠吃,给她讲大厦白天发生的趣闻。例如,老顽童麦叔又因跟老食客吵谁是六七十年代最佳正印花旦,连生意都不做,拉闸休店了一天。
钟咏棠听得认真,时不时被逗乐,回房时眉眼还带着笑意。
零点一过,房内又有金色光点浮现。
钟咏棠熟练地转移功德,躺会床上后却毫无睡意。辗转反侧许久,她翻身下床,打开台灯,从抽屉翻出一本封皮磨损的厚笔记本。
封面正中印着六个大字,玛莉亚福利院。落款是一行黄豆大小的字,天使儿童福利基金会赠。
这是钟咏棠用了十几年的日记本,其中字迹由童稚变得端正,记着她生活的点点滴滴。
最后一页是排列整齐的小素描头像,是她这些年来送走的老友记们。成长过程中,她经历过太多离别,还是学不会处理这种场面。
想着,她抓起铅笔,将女生的笑脸描绘下来,并在下方写上她的名字——梁思敏。
再次躺下面向天花板,钟咏棠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案情上。
现有嫌疑人均已排除作案可能,叶子浩的社会关系也没有提供新的线索,如今唯一的落点是失踪的朱爱琪。寻人启事明天会出街,希望热心读者能提供有用资料。
但是进度还是太慢了……如果没人提供消息,这宗案件可能成为悬案,一切努力便白费……或许可以独自行动,找办法调动尽可能多的老友记采用海底捞针战术……
她的思绪越飘越远,漫无边际,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叫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躁动的阴气。
钟咏棠走到神柜前点檀香,看见爷爷的牌位亮了两下,知道他们忙了一夜,所以没有打扰他们,与尹诗到茶餐厅吃完早餐就去上班。
刘家莉和李智星熬了大半宿,各自开了一张帆布床,蜷成虾米状入睡。
钟咏棠最早到办公室,尽管把动作放到最轻,还是吵醒了他们。于是直接表示昨晚去港大有了新的收获,想与朱雪儿谈一谈。
刘家莉点头应承,先安排李智星回家休息,又吩咐其他同僚去楼下拘留所提人,自己趁空去餐厅买了杯双倍浓缩的斋啡。
等待的几分钟内,b组其他人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