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确定,昨晚没有人进出过海神庙。
这个人一直在庙里?
昨天他只看了前殿,后面起居的地方没看,是藏在那里吗?
骆城冷静的思考着,脑中不合时宜的闪过鱼娘的样子。
隽秀,美丽,怯弱,像一朵怯生生的茉莉,明明不是多么张扬,却不动声色的就让人深深记住。
她动情会是什么样子?
骆城没让自己再想下去,继续靠近,听着里面的动静,鱼娘起身,打扫,不时轻轻柔柔的低语——
但始终都没听到另一个人的动静。
骆城微微皱起眉。
这不对。
按下继续探究的想法,骆城悄然退走,和刘元以及赵心柔汇合,回到村子里。
一路上他都在回忆和复盘,如果说昨天他没看到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是他看错了,那早膳呢?他很确定,不管是脚步还是声音,都只有鱼娘的,鱼娘所有反应都好像自言自语。
难道是癔症?
幻想出来的那个人?
骆城办案多年,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通常是生活不如意,所以凭空想象出了一个人出来。
难道鱼娘也是这样?
目前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骆城准备今天继续,但在出发前,他交给了赵心柔一个任务。
鱼娘收拾了屋子,开始做早饭,吃完太阳已经升高,她坐在屋檐下红着脸洗小被子,好在那上面的痕迹被水一泡就下去了,这才总算让她自在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剧烈的拍门声和女人尖锐的叫骂传了进来。
听到扫把星三个字,鱼娘浑身一颤,手里的小被子砸进水里,她只是在发愣。
她父母死后,这三个字就一直跟随着她。一晃眼这么多年,这三个字是她印象最深刻,最介意的存在。
“小鱼?”带着水汽的潮湿拥抱将她笼罩,祂的手捂住她的耳朵,她就听不到那些梦魇一样的话。
“我在。”但祂的话依旧清晰。
鱼娘睁眼看他,抑制不住的委屈落泪。
“大人……我真的,是扫把星吗?”在祂面前,她问出了自己这么多年来最介意的事。
祂靠近,轻轻吻了一下鱼娘的眉心,余光阴冷的扫了眼门外。
“当然不是。”
“小鱼是我的珍宝,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带回巢穴藏起来吗?”祂的目光幽深,抚摸着鱼娘的脸颊。
鱼娘眸光轻颤,感觉到了祂的认真,哪里还记得外面的事情。
“那大人就把我带回去藏起来吧。”她认真的说。
祂轻笑,过去吻她。
那可不行。
在幽深的,不见光的海底,祂的小鱼可没办法生存。
至于找个孤岛——
前辈的经验告诉他,人类那样,很快就会死去。
人类太过脆弱,需要小心翼翼才能饲养成功。
祂的小鱼可不能那样,必须要再三小心才是。
赵心柔很快就到了海神庙外,却发现来的还有更早的人。
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指着门叫骂。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死的那几个人其中之一的媳妇,昨天还被叫去问话,当时就表现的很介意鱼娘,觉得都是她的错。
海神庙的大门紧闭,女人满口污言秽语,说来说去都是鱼娘勾引她男人,又说鱼娘是扫把星,克死父母,现在连别人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