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我帮你。”看到鱼娘后她笑着说,上前帮着她拎桶,看着里面的收获,顿时嚯了一声,“不错啊。”
“嗯,今天撒网的地方好。”鱼娘心情很好,上前打开门。
得知赵心柔吃过晚饭了,她就给自己弄了一份。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鱼娘吃饭,赵心柔和她闲聊,看着她的眼神却有些复杂。
一直到鱼娘吃完,出来活动着消食,她才问,“鱼娘,你就不好奇刘老板死了的事吗?”
“他跟我又没什么关系。”鱼娘说,“何况人总会死的。”
赵心柔微怔,她一直觉得鱼娘温柔和顺,但从这句话里却感觉到一股冷漠。
下午,刘老板的家人就赶来了,是他的长子,被马桶溺死这个死因到底不那么好听,更别说来这里竟然是为了找女人。
他也不像是要追究的样子,询问过后就把这件事拜托给了骆城,有些匆忙的带着尸身回去了。
这是骆城等人来神庙村的第四天。
目前可以确定所有死者都和鱼娘有关,但首要问题,鱼娘是如何动手的,始终一无所获。
接连两个晚上都死人了后,这天晚上安安静静无事发生。
第二天赵心柔甚至有些不习惯。
这是第五天。
马寡妇的亲戚来了。
马寡妇是早年卖给马家做童养媳,但家里人都在,就是离这边比较远,在山里面,这会儿来了就是闹,说自家好好的闺女死了,让马家给个交代。
父母老两口,还有亲弟弟堂弟一共七八个人,就这么赖在院子里不走了,晚上也直接住在马家。
一群人到的第一时间,其中马寡妇那个叫田胜的表弟就让骆城给叫走了。
他打听过,这个田胜也跟马四一群人厮混过,那晚被刘武找上的时候,他也在场。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骆城一番逼问,田胜吓得不轻,慌里慌张就把那晚逼得鱼娘撞了神像的事情说了。
“流了好多血,眼看着人都要没气了。我们就想吓唬吓唬她,哪想到会这样。我当时那个酒劲一下子就吓醒了,赶紧跑了。”田胜心有余悸。
“但鱼娘没事。”骆城脑中好像有一道惊雷闪过,鱼娘差点死了?
赵心柔和刘元惊愕的对视一眼,可他们看见了,鱼娘明明好好的!
而且真撞了神像,一定会留疤,可鱼娘的脸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啊!
骆城逼视田胜,确定他说的是真的,然后缓缓说,“可鱼娘还好好的活着。”
“什么?!这不可能!”田胜脱口而出。
今天是个罕见的阴天,到傍晚的时候,随着轰隆一声雷响,下起了雨。
不算大,但也不小,哗啦啦的一直下到夜里还没停。
赵心柔今天又来找鱼娘睡,忍不住看着她的额头,鱼娘乌黑油亮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在身后扎了个大辫子,露出光洁的额头。
可不管怎么看,那里都不像受伤过的样子。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绝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所以,是田胜说了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海神?
赵心柔看着那黑灰色的神像,心莫名缩紧。
她知道世界上的确有一些玄奇的存在,难道这次真的……
鱼娘看她来了也不奇怪,一如既往笑的温温柔柔,叫她去洗漱,然后各自休息。
她关上门,上床钻进祂的怀抱,无声说,‘大人,她是不是知道了?’
鱼娘感觉的到,赵心柔在看她的额头。
海浪一样的声音在鱼娘耳边起伏,说,“是。”
‘大人。’她有些担心。
祂摸了摸她的脑袋,上前亲了一下她的眉心。
“放心。”祂说。
不会有事的。
夜半,雨还在下,海神庙的大门被人用力的敲响,只是听声音都透着一股急躁。
鱼娘穿好衣服撑伞去开门,敲门的是骆城,刘元跟在他身后。
“老大?”赵心柔惊讶的看着两人,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雨好像更大了,砸的伞面噼里啪啦,骆城用手电对准鱼娘,说,“田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