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受教了。”徐安然也不跟他客气,上来一趟,已经记住了路,此时她走在前面,周时背着竹笋,跟在她身后。
于此同时,苏清刚从村长家出来。
今早徐安然跟周时上山时,过于高兴,即使上山会路过自己家,却还是忘了跟家中老娘打过招呼,苏清担心了好久。
所以,在徐安然兴高采烈地回家喊老娘时,迎接她的是双手叉腰,拿着扫帚站在门外的苏清。
“娘?”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清,这还是她那个温柔的老娘吗?这三天她在家养病的时候明明很温柔的。
周时识趣地将竹笋放在门后,悄然离开。她们娘俩都没空搭理他,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还影响苏大娘发挥。
至于发挥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不是跟你说过,上山之前回来跟我说一声吗?为娘一直在家里等着你,你腿还没好全,想去村长家问问情况,但又怕你回家见不到娘。”苏清说完,都要哭了。她放下扫帚,哪里舍得打唯一的女儿。
虽然跟苏清相处时间不长,但徐安然知道她是个泪失禁体质,感动要哭,担心也要哭。
听到她的解释,内心自责得不行。但同时又很开心,这就是被人惦记的感觉。
她连忙上前抱住苏清,将脑袋窝在她的肩膀,闷闷道:“娘,安然知道错了。”
这一次叫娘,她带着自己的情感。
苏清也觉察了,她猛地怔住,好一会儿,才回抱住徐安然,“娘刚刚情绪有些激动了,对不起。”
“娘……您不用跟我道歉,是我该反思才是。”
母女俩在此敞开心扉,徐安然迫不及待地领着苏清看她今天的胜果,她指着被放在院子里的竹笋,“你看,这就是能让我们赚第一笔钱的东西。”
苏清走上前,拿起一根竹笋看了看,随后抬头问道:“竹笋?”
“您知道?”
“这东西娘早就听闻山里非常多,但没人要。安然,你费这么大劲儿背回来的竹笋,打算怎么做?”
徐安然神秘一笑,“容女儿绕个关子,您先跟我把这些竹笋皮都扒了。”
她能想到做酸笋,也是因为看到了家里有一口老井,井水能直接喝,味道甘甜,这样的井一般人家还没有呢,大多都需要到村中的池塘里取水。她们家目前也就这口井最值钱了。
她拿来两个小椅子,娘俩坐在院子里,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正午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苏清虽然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但干起活儿来,却比徐安然还要利索。
如果苏清病好了,一定也是她开店之后的得力助手。想到这,徐安然真想扇自己一巴掌,连自己娘都算计。
苏清本想着只剥一半,但是徐安然却一定要今天弄完。
她说:“酸笋要的就是笋新鲜,今天挖今天做,放一天都算不新鲜了,口感会大打折扣。”
虽然不理解,但苏清全都照做了。
最后几个竹笋交给苏清剥,自己则一瘸一拐地来到井水旁,经过太阳的洗礼后,陶罐里外都干了。
将剥好的竹笋洗干净,切成大小相同的片状,沥干水分后尽数放入陶罐中,古代没有玻璃瓶,陶罐就是很好的替代工具。
酸笋的腌制方法很简单,只要保证陶罐里没有油,是干燥的,再将井水末过竹笋,盖上盖子,腌制时间三天左右,最长可以存放两年。
她并不打算一直靠着酸笋赚钱,所以保留的都是最嫩笋心,做完一切准备,光是看着这一坛罐子,都已经想要流口水了。
直到将竹笋全部腌制完成,已到傍晚时分。
徐安然累瘫在椅子上,摇摇欲坠的椅子,她坐着都不安心。
看着身后的椅子,她暗自发誓,赚了钱第一件事给苏清治病,第二件事就要把椅子换了。
目标在眼前,她更有动力了。
不过……在赚钱之前,她必须得问清楚一件事。
晚饭时间,母女俩对面而坐。
“娘,咱家应该没有欠别人钱吧?”
苏清不明白徐安然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只有别人欠我们钱。”
“就是那个携款跑路的,老爹曾经的伥鬼好友?”
“对,那人名叫许山,听人说,如今在京城做生意,我也不知真假。”
“京城……”那很远了,不过,徐安然认真地看着苏清的双眼,“等我生意做大了,亲自去一趟,把咋们家的钱要回来。这样,爹泉下有知,也能开心些。”
“娘不求你真的能拿回这笔钱,只求我们家安然啊,健康平安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愁吃喝,天天开心,娘就知足了。”
徐安然握住苏清的手,“这也是安然所求的。娘,我们母女俩朝着这个目标努力,我们一起。”
“好~”
之后的时间里,徐安然又给苏清大致讲了自己的生意宏图,听完后,苏清眼里的欣赏彻底藏不住了。她很好奇,新女儿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她问:“安然,你昨天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