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身上是不合身的西装,眼泪拌着奶油一口一口塞进嘴里。
裴厌:“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裴颂冷哼一声,没说话。
裴厌:“因为你从小就不用学那些东西,还很勇敢,能在地下室呆一天一夜都不怕。”
裴颂脸上的讽刺更重了。
裴厌:“还是很感谢你,愿意救我。”
裴颂的思绪飘到那场大火里。
漫天的火光燃起来仅仅需要一个烟头,火苗开始灼烧时,整个别墅只有他一个人醒着。
裴颂撑着墙摸索着开门,膝盖上还带着青紫的痕迹,那是他带裴厌出去玩被发现被惩罚在地下室跪了一天的“勋章”。
只要悄无声息地离开,所有人都跟他没关系了。
裴颂捂着嘴唇,防止自己吸入过多的烟,得益于黎父黎母的狼性教育,别墅里除了他们一家四口没有一个佣人。
真好,没有一个无辜的人会枉死。
裴颂撑着身子,挪到大门口,裴厌和裴父裴母因为连轴转参加国内外两场奥数比赛,早已筋疲力尽沉入梦乡。
只要他输一下密码就能彻底远离这个吃人的牢笼。
“哥哥。”
是裴厌的声音!裴颂神经质回头,发现那只是他的幻听,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只要按下去……只要按下去。
……
“哥哥……我头痛。”
“闭嘴!不想被他们抓回去就闭嘴!”
裴颂的眼前黑乎乎一片,他只能凭着感觉往外走,无数的浓烟从四处弥漫。
裴颂一手撑着裴厌,一手摸索着墙壁。一时不察,两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裴厌浑身滚烫,在参加考试前他就已经生病发高烧,但被要求忍着,忍过去就好了。
他睁开眼,眼前模模糊糊的是裴颂不算挺拔的身影,他咬着牙,有些恍神。
裴厌伸手摸着他的脖颈,好烫。
裴厌:“裴颂,你发烧了。”
裴颂头昏昏沉沉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的双腿逐渐不受控制地疲软,但手里还死死拉着裴厌,他得带裴厌一起逃。
……
裴厌皱着眉,再次伸手推了推裴颂,“醒醒。”
裴颂浑身滚烫,一张脸烧的红扑扑的,还是小时候的样子,裴厌迟疑了半秒,就把人扛在肩膀上。
被肩膀一硌,裴颂忍不住干呕,他睁开眼睛,有些迷茫:“你要带我去哪?”
话一说出口,裴颂就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见人醒了,裴厌将他放了下来:“能自己走了?”
裴颂撑着墙,眼神迷蒙:“用不着你管。”
裴厌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愿意,万一你死了,随泱怀疑是我家暴怎么办?”
提起随泱,裴颂的眼神清亮了几分,他揉揉脑袋:“我要去找随泱。”
裴厌上下打量他,忍不住嗤笑:“就你这副模样,别说找随泱,下楼都是个问题。”
裴颂挪回病房,当着裴厌的面按下床头铃。
裴颂:“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