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流火折桂宴上,他何时见过公主?他以前不喜素色,何时穿过白衣?
最后,这个时间点,梁执枢还不是五公主吧。
楚自云往后翻翻。
锦朝公主对苏将军强取豪夺,苏将军数次反抗无果,一双带着寒星的双眸恶狠狠盯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人。
“我不是他!”
“你当然不是他,你哪能和他相提并论?”
公主用脚尖挑起男人的下巴。
在桃花信香的缠绕下,哪怕是苏将军也难以抵抗。他的额角逐渐渗汗,烈酒信香不受控制地扑向俯视着他的女人。
公主娇嗔一声:“你们乾元都是这么急的吗?”
公主凤眸微眯,呵气如兰,她恶意满满在那人耳边道,“你不愿又如何?你只能是我的了。”
楚自云::······
和梁执枢说你只能是我的了,还是像苏将军一样激烈反抗一下?
不敢想,稍微想想就觉得很刺激。
下一本。
楔子之后,《夜饲娇》开篇就是公主雪腻的肌肤散着盈盈幽香,绯红罩着冰肌玉骨,在摇晃的烛下显出暖白的晕。红纱掩着的藕臂攀上谢昀的肩颈。
“殿下,自重。”
公主檀口吐香,暧昧言辞道,“马车上,谁都看不见的。”不安分的玉手探入他的衣襟。
谢昀一把按住,偏头看她。
“呀,”公主秀眉轻挑,诱哄道,“我们不做到底,共赴巫山哪能在这儿。现在,就当是我想让你——”
她红唇开合,“舒服一下。”
谢昀还欲再言,她的玉手便已经握——
“啪嗒!”
楚自云快速反扣住这本书。
马车上探入衣襟不做到底舒服一下握住······
成群结队的字绕着他转了几圈。
这段描写误打误撞地契合了部分现实,他们那会儿的确没做到底,也的确是在马车上胡来过。
修长白皙的手指扣压着桃红书封,楚自云垂着墨眸看着那片桃红,脑子里闪过许多零碎香艳的画面。
他眸光闪烁,颊上绯红,抿着唇移开目光,推开这本昭然若揭的艳书,把《朱门深深处》挪到面前。
《朱门深深处》写道,多年前,闵朝公主有一男宠,名唤云儿。云儿原是武将之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清凌凌的眉眼,冷浸浸的性子,活像雪地里化不开的一捧月光。公主头一回见,眼就直了——她向来要什么有什么,这天回府便带了人去。云儿不从。公主便笑,笑得人骨头缝里发寒:“四年后,你会求着我要我帮你的。”
四年后,那武将被判谋反,云儿进了公主府。
洞房夜,他被绑了手脚按在床上,红衣扯得稀烂。公主捏着他的下巴端详半晌,道:“哭什么?本宫待你不好?”云儿咬着牙不说话。公主便俯下身去,一夜没让他睡。打那以后,云儿便没出过公主的院子。
可人呐,得到了都是不见珍惜的,公主今日纳了探花郎,明日便赘了玉哥儿,云儿哪里是会留人的人,只能红着眼可怜兮兮地求公主。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啊。”
贵妃榻上的公主以扇掩面,对跪在榻边的人笑道。云儿屈辱地咬着唇,好一会才从艳红的唇瓣间吐出字来,“紫照姐姐。”
“还喊姐姐?”公主拿扇轻敲他的额头,“过了我的门,要喊······嗯?”
“妻,妻君。”
“诶~乖,妻君疼你。”
楚自云:······
家仇未明、折辱未还、爱恨未清,这个云儿全然是个没脑子的附属品啊。
他把这一串话本子撂下,懒散往后躺去。
而且——同吃、同睡、公主府玉牌等等,这些话本子里主角撒娇讨好使尽手段追求的,他已经有了啊。
那怎么验证梁执枢是吃这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