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的饭还在锅上蒸着,五分钟后,阮今乔盛了出来。
小狗早上吃狗粮,晚饭是鲜食,只要是一些肉类和蔬菜,非常健康营养。
崽坐在厨房的流理台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饭。
饭还没凉,阮今乔就没拿给它吃。
新雪咬了一口蟹黄包,说:“一个大男人,怎么吃这么少?”
她压低声音,小声问阮今乔:“不会虚吧?”
阮今乔瞥了她一眼,“……还行吧。”
晚饭是吃的少,馄饨也只吃了一半。
沈应洲的心像海底针,之前没失忆的时候,她还没这种感觉,自从脑袋受伤之后,阮今乔就看不懂他的脑回路了。
“可能在……在轻断食吧,他还蛮在意身材的。”
“哦——”
新雪不咸不淡地应了声,从前的沈应洲勉强及格,现在直接掉成负数了。
吃完晚饭,碗碟被厨工收了下去。
新雪靠在沙发上消食,“你早上和中午要给他做饭?”
“嗯。”
“哇,你们两个的口味差太多了,他又不吃辣。”
“用两个锅做……”
新雪愤愤不平:“麻烦死了!”
“早餐还好,我早上也不吃辣,也就中午麻烦点,晚上他那边送饭,开工资嘛,麻烦一点也没什么的。”阮今乔说。
“那行吧,不是白吃白喝就行,”新雪往阮今乔肩膀上一瘫,“他现在倒很自觉,不杵在这儿碍眼了,怎么回事?你给他上课了?”
闻言,阮今乔瞄了眼次卧的方向。
“那倒没有……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可能,哎呀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怕你吧,上次你喊那两嗓子,把他吓住了?”
“什么呀,少往我脸上贴金,我还能吓到他?他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
新雪扒了扒阮今乔的头发,有点扎脸。
“太奇怪了,那助理有说,他什么时候会康复吗?那么大个公司,少了他还能行?”
“我前两天还想呢,要是沈应洲恢复健康了,一想到自己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非得会悔恨死。”
新雪哈哈笑了两声,“说什么呢,也不至于吧。”
“肯定至于,明天沈应洲要去医院复查,再看看吧,兴许一两个月就能好。”
新雪凑上来,声音压得非常低,“那等他恢复了,你们会复合吗?”
阮今乔的眉头突然拧起,“不会,我们的观念有偏差,还是很大的偏差。”
“他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辞去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去做视频博主……”
之前阮今乔辞职时,两人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争执,说白了,他们就是在人生规划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分歧。
阮今乔不肯让步,沈应洲也没可能接受她的观念,是真正的无法调和。
“我们两个没必要硬凑在一起,事业嘛还是很重要的,对沈应洲来说,算他半条命吧……”
阮今乔已经完全释然,他们只吵了一架,在对方心里的形象还算完整。
不对,她在沈应洲那儿应该碎成渣滓了,一个“不务正业”、还不听劝的人,怎么想怎么别扭。
但阮今乔才不在乎,她的事业做得很好,受益和上班拿到的工资没差。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稳定,但那又怎么了,她还有可能会被辞呢。
人生的不稳定本来就多不胜数。
两人休息了半小时,打算下楼遛狗,顺便购物。
阮今乔惦记着次卧还有个祖宗,问沈应洲要不要出门。
沈应洲仍坐在床边,好像连姿势都没变。
“不去。”
男人的声音冷冷的。
“好吧,我去对面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