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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走了（第3页）

念念低下头，继续拼乐高。

桑柠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把最后一块积木按上去。

城堡的屋顶完整了，红色的、黄色的旗子在灯光下微微闪光。

念念把城堡举起来，转着圈看了一遍，满意了，放在茶几上。

桑柠站起来，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她切菜，炒菜，煮汤，做得很认真，跟平时一模一样。

……

葬礼是在一个周二举行的。

波士顿下了小雨，细细密密的，打在黑色的伞面上。

桑柠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头扎起来，没有化妆。

她站在人群后面，靠墙的位置，没有人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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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家人从世界各地飞过来，他的学生们也来了，包括陈先生。

陈先生站在前排，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花。

他的表情很沉痛。

但桑柠注意到，他一直在看手机。

葬礼结束了。

人群开始往外走，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互相安慰。

桑柠没有走，她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的字。

汉克斯教授，-o，波士顿大学荣休教授。

她弯下腰，把手里的一枝白菊花放在墓碑前。

从接到电话到葬礼结束，她没有哭过。

她只是觉得很空，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留下一个洞。

风吹过来，凉凉的，穿过那个洞，凉到骨头里。

……

回到家，念念在幼儿园还没回来。

桑柠换了鞋，坐在沙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她拿起手机，翻到周谨行的号码，打了一行字。

“老师，教授走了。”

周谨行没有回。

她知道他不会回。

他不是那种会说“节哀顺变”的人。

他不会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会沉默，然后第二天打电话来。

果然，第二天早上，周谨行的电话打过来了。

“柠柠。汉克斯给我写了一封信。”

桑柠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他说，你的学生，比你有良心。”周谨行顿了顿，“他从来没夸过我。你是第一个。”

电话两端都安静着，只有电流的嗡嗡声，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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