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特不知怎么继续说下去。
说“你别抱我了”?
太羞耻了!不行不行!
这下羞得他不止后颈,连脸颊也开始升温了。
还好有人解救他。
虽说周围都是他的人,不会有流言蜚语传出,但这位魔法使名义上王女殿下的未婚夫,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派尔实在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打断道:“咳咳。两位可否等会儿再关心彼此,现下先解决眼前要紧事吧。”
科斯特连连点头,覆盖在后颈的力量渐渐散去,科斯特趁机离开维希的怀抱,却没躲过追过来的手掌。
维希抬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满脸心疼地问道:“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额……没有没有,虽然醒来时被吓了一跳吧,但胜在我机智,跟他们周旋,没吃到多少亏。”
科斯特低头揉了揉鼻子,不让维希看见他心虚的神情。
旁听的西斯克利差点出戏。
他们欺负科斯特?难道他的骨头自个儿碎的吗?
维希显然不信科斯特的“安慰”,他眉头紧蹙,扭头对派尔严肃说道:“此事我绝不会善了。”
这是提示派尔他要做点什么了。
说罢,眼神落在跪地的西斯克利身上。
脊背涌上一股恶寒的西斯克利:“……”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算是看出来了,爱情使人智障,魔王爱上人类,好戏在后头,他且忍耐一下吧。
第78章王宫
维希想要在判决下来之前动用私刑,法律当然不允许,但此刻无人敢拦。
一方面众人都听指令行事,派尔没出声,其他人不好有动作;另一方面则是骇于男人身上可怕的气势不敢反抗。
维希的指腹还停留在那冰凉的脸颊上,捏脸时对方鸦睫轻颤,却没有偏头躲开,微小的纵容像火星落进干柴堆,瞬间点燃了他眼底潜藏的暗火。
两天了,整整两天,平时巴不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眼都不舍得眨,他只是不小心放松了一次警惕,直接痛失了与路塞尔相处的两天光阴。
这惨痛的教训比把他放在火烤上两天还要难受。
维希发疯似地寻找,连意外得知当年的真相都无法牵动他心神半毫,当他几乎要求助于寄生在他体内的邪恶生物时,派尔找上门来,说他有办法找到路塞尔。
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感受,心安有之,妒恨亦兼生。
他嫉妒派尔得到了路塞尔的信任,他怨恨自己的弱小无能,他恨他不是那个能找到路塞尔的人。
维希知道路塞尔背着他有不少小动作,他能理解,路塞尔的秘密不止一个两个,他隐隐约约猜到部分真相,比如路塞尔最想掩盖,却最先暴露的身份问题。
曾经的他仅仅是动过怀疑的心思,直到宴会那晚,维希赶到时恰巧捕捉到那缕金光,旁观到了梅林安中了瞳术、痴傻疯癫、丑态百出的全过程,他那时才知道,原来他的路塞尔不是软弱无力的小绵羊。
维希也没有撒谎,梅林安确实醒过来几秒,说他见到了如何如何可怖的事物,说那女子绝对是魔鬼,喊他通报国王,集结大魔法使和士兵围杀。
维希听见,却仿佛聋了,没什么反应,梅林安的临终遗言不过是帮他确认了心中的想法。他像用完物品,随手扔垃圾似的把人扔到湖里。
他心如明镜,洞若观火,将这些秘密束之高阁。
如此坦荡,是因为维希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他要路塞尔就够了。
他可以接受路塞尔那些秘密,却唯独不能接受别人分散路塞尔的注意力,更别说路塞尔离开他了。
维希知道这要求很难,所以他总是欲求不满,沟壑难填。
只是,事在人为,经过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的努力,他看到了少年一步步向他靠近,看到了曙光,所以绝不允许任何人阻拦。
指节缓缓用力,原本虚虚触碰脸颊的手逐渐收紧,拇指开始不满足地摩挲,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蚕食领土。在领土主人反应过来之前,狡诈的侵略者先出手了。
维希的指尖蹭了蹭科斯特眼底的乌青,温声道:“这几天你受苦了,伊莲茨的人守在外面,你先到跟着他们到城堡里暂时休息一下,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科斯特眨眨眼睛,没有立即答应。
他当然看出来维希说这些话既是出于关心,却也在支开他。
虽然维希不会下死手,但他确实没受多苦,反而全程他在欺负西斯克利,而且西斯克利后面还有用,他实在不忍心对方再受什么伤害。
而且维希还不知道,西斯克利的身份不只是人类奥德威大公那么简单。
见众人都默不作声,科斯特心知此事只能他这个当事人来解决。
他先是凑到维希耳边,只说了一句话:“他不是真正的奥德威大公,他是国王安插的自己人。”
维希神色一变,很快明白其中意思,沉默数秒后在他的注视下,低声道:“我明白了。”
而后科斯特面向众人说道:“这两天我被囚禁在此,周旋之时重伤奥德威,现在罪犯奥德威已经认罪谋杀梅林安公爵,后面的事就交给缉查院的诸位了。”
说完,科斯特瞥了跪在地上的西斯克利一眼,暗示他演戏演得像点后便愈离开。
派尔正要带人走到西斯克利旁边,科斯特喊住他:“派尔先生,我有事想要和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