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莎适时出声安慰道:“陛下别慌,我有办法,让我来帮陛下吧。”
此刻彼得眼中的柏莎犹如天神降临,他呆滞地望着柏莎,仿佛换了个人。
柏莎低语几句,彼得刚才还对她无比依赖,听完又犹豫道:“这样真的能行吗?”
柏莎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屑,她柔声道:“陛下何不去问问那位呢?”
彼得呆愣了一下,随即缓过神来似的,他一边慢慢从地上爬起,一边道:“对,你说的对,我这就去问问先知,他们一定知道该怎样办?”——
进宫旨令传来时,科斯特还在为彼尔的事烦躁不已。这旨令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劈得他焦头烂额。
科斯特的第一反应就是什么鬼?
进宫拜见国王?还是现在?
宣旨的人笑眯眯地说是因为国王陛下听闻魔法使在谋杀案中的优异表现,心生赞赏,特邀相见。
科斯特听到这里便知事情有异。
他给出的说辞里特意刨去了有关他的一切,全部功劳都算到缉查院头上,国王怎么会知道他参与其中?
定是哪里出了纰漏,也不知道谁流出的消息,叫他知道他要给对方施加一辈子的禁言魔法。
思绪万千不过一刹,科斯特当然不能公然拒绝,暂借梳洗打扮的由头钻进卧室,拖延时间,想想办法。
一进去他就抓住跟着进来的维希的袖子摇啊摇,发愁地问道:“怎么办呐,维希?进王宫肯定没好事,能不能找个理由避开啊?”
科斯特这么说着自己也没底气,伊莲茨既向国王请旨下令他为王女未婚夫,那么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科斯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赶巧,碰到了今天。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科斯特抬头,只见维希眸子低垂,脸侧向一边,看不见对方神情。
“维希?”
他又喊了一遍,维希这才缓缓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光亮,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雾。科斯特只瞥了一眼,心就猛地一缩。
科斯特颤声道:“维希,你……你别不说话啊?难道真的会出什么事吗?”
他不禁朝最坏的方向猜测。
但科斯特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到进宫会发生什么,他对人类王宫并不了解,而他居住的王宫更是没有任何需要他恐惧的事情。
维希无奈一笑:“路塞尔,你不用担心。”
“那你……”
维希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打断科斯特的关心,道:“我也不会有事的,路塞尔。等你回来,我就和你说说皮克告诉我的事情,你估计还不知道吧?”
科斯特点点头。
当晚的意外确实让他来不及向皮克打探消息。
维希岔开话题提以后的举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科斯特的担忧。
他并不害怕进宫,只是觉得厌烦。
真正让他担忧的是维希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不过只要还有以后,还有明天,一切就都有希望。
距离他“梳洗打扮”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门外都有人敲门来催了。
“格修斯先生,请您不要失礼,让国王陛下久等啊!”
“快了快了!”
科斯特一边埋头在衣柜里找衣服,一边喊道。
他哪能知道穿什么衣服合适,这时候又不好再叫女仆进来,最后还是维希帮忙他搭配衣服、佩戴首饰。
科斯特穿衣服时,半开的窗户递送远处的声音,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咕噜咕噜”,由远及近地传来。
原来是伊莲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莉莉丝从另一座府邸赶来,撞见催促的宫侍后没好气地驱赶到一边去。
伊莲茨进来后便直接了当地说:“格修斯你不用担心,全程不用说话,此事我把你扯进来的,你就当进宫一日游好了。”
于是科斯特坐着伊莲茨的马车一同入宫,鎏金瓦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大理石铺就的长廊台阶下立着银甲卫兵,金碧辉煌,但科斯特并没有从这豪华富贵看见多少美感。
议事厅内,国王彼得半眯着眼靠在王座上,精神似乎不大好,来人通报了好几声才有所反应。
坐在国王旁边的后位上的金发女人就是伊莲茨的继母了。
柏莎见到科斯特第一面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眼中遮不住的惊艳,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了:“陛下您瞧瞧,真是一个好孩子啊,难怪伊莲茨在外控制不住自己一见钟情,主动向您请求赐婚呢!”
科斯特听见伪装的嘴角差点耷拉下来,话中的阴阳怪气扑面而来,明夸实贬,看似开玩笑,实则暗骂伊莲茨没有礼仪,不懂矜持。
伊莲茨并没有搭理柏莎的阴阳怪气,她似笑非笑,对着国王道:“多谢父王还能想起我的婚事,我只当当年与布兰顿家族解除婚约后,父王就彻底把我的婚事给忘了呢?只有姨妈还心心念念记着。”
彼得冷哼了一声,把目光投向科斯特,上下扫视一圈。
感受到目光的那刻科斯特骤然感觉身上都油腻腻的。
“你就是那位魔法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