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抬手把萝拉调到身边,又看了他一眼,威胁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萝拉被堵住了嘴,只能在空中不断挣扎:“唔唔唔。”
西斯克利眼神一凛,恨恨道:“你……”
科斯特面无表情,冷声道:“我再问一遍,菲拉慕关在哪里?”
西斯克利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个来回,咬牙切齿道:“我不知道!”
“主人,他这次说的也是实话呢。”
科斯特:“?!!”
经魔镜认证,西斯克利确实没有说谎。
科斯特眉头皱起,难道他不知道来人是菲拉慕?
西斯克利见他质疑的神情,任凭吐血也要怒吼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人的名字我听都没听过!”
科斯特正疑惑呢,闻言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直接怼道:“不是?你有病吧!我还没发火,你倒吼上了?”
第76章臣服
大概西斯克利也意识到自己心态不太正常,科斯特吼完,他还真老实了点。
科斯特深吸口气,稳定了下情绪,问道:“这些年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摇身一变成了人族的奥德威公爵?这些你总该清楚吧。”
西斯克利一五一十交代了全部。
遭遇第一次刺杀后,西斯克利便知道肯定还有下一次,他必须跑,跑的越远越好。他原本打算逃到无主雪岭投奔血族,但血族不接纳他这个只有四分之一混血儿,只好继续向更远的地方逃窜,最后来到了罗诺菲斯公国。
多亏了西斯克利体内血族的血脉稀薄,他对人族血液并没有强烈的渴望,阳光对他影响不大,黄昏时便能在外自由活动,因此西斯克利装得挺像个正常人类,在此期间还救下了因肺痨重病垂危的萝拉,成为他的第一位初拥。
“本来一切过得下去,但是偏有不怀好意的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说着,西斯克利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
科斯特知道再怎么解释西斯克利也不会相信,当场对他改观,干脆不理睬,扬扬手,示意他继续说。
西斯克利有一天察觉到塞勒姆似乎多了一股神秘力量,他担心是追杀,意识到此事时登时便打算离开塞勒姆,可萝拉因故暂时要留在塞勒姆,萝拉刚成为了他的初拥,西斯克利不能离她太远,于是只好钻进塞勒姆周围山脉里,找个山洞躲了一阵子。
久待无事,西斯克利渐渐放松了警惕,一晚他看见远处灯火通明,奥德威的古堡在举办宴会,人来人往,西斯克利对人族血液渴望低但不是没有,忍耐多年,一时被激起了吸血的欲、望,他本欲闯进后花园抓几个落单的人,途中却意外被两道人声打断。
来人似是因某事起了冲突,其中一人强烈不满,情绪十分激动,两人吵着吵着突然没了声,西斯克利偷偷靠近,结果竟撞破了凶杀现场。
真正的奥德威大公躺在血泊之中,没了生息,而站在一旁、持着匕首的杀人凶手正是罗诺菲斯的国王。
科斯特捕捉到关键字眼:“匕首?你还记得样子吗?”
西斯克利嘴角一抽,呛声道:“你故意找茬儿?那么久远的小事谁记得住?”
科斯特抬眼,眼神平静,就这么看着他,一言不发。
见他来真的,西斯克利不情不愿地回想:“……就很普通的匕首啊,跟其它匕首没有区别。”
问是问不出来了,科斯特没抱太大希望,但见西斯克利眉头紧皱的样子,更加确认他并非神秘人。
再往后就是西斯克利起了心思,利用地牢和奥德威大公的死半是威胁半是自荐,和国王达成交易。
两人登上同一条贼船,西斯克利顶替奥德威大公,获得人类身份,外加固定血库,对方会帮他扫清所有引起怀疑的痕迹,而西斯克利则帮国王管理地牢,处理犯人,掩盖杀人真相。
“事情就是这样。对了,你不能减轻点重力压制?老子腿砸断了,根本跑不了好吗?减轻点对你没威胁!”
科斯特没搭理西斯克利的嚷嚷,思忖道:“那你知道国王非要在奥德威的古堡底下建地牢吗?”
说完他补了句:“赶紧说,我已经很仁慈了,没让她受到重力压制。”
“……”
明晃晃的威胁!太可恶了!
西斯克利用恶魔语低声咒骂了好几句,才说起正事:“应该受人指使,不像他自己的决定,那国王整天神神叨叨,精神不太正常,每次见面都听见他念叨什么命运、诅咒,像被洗脑了似的。”
科斯特心想,那就是国王背后的“女巫”指使了。
谁知道那“女巫”皮下是人是鬼呢?
躲在口袋里的魔镜一直兢兢业业帮主人监测那血族有没有撒谎,不敢错过一句话,闻言,好奇问道:“主人,他在说什么呀?”
那咒骂是魔界底层魔族最低俗、最难听的脏话,如果魔镜有实体,是个幼崽的话,科斯特早就为保护幼崽身心健康而捂上它耳朵了。
科斯特刚想说“乖咱们不听”然后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忽然注意到个盲点:“你听不懂恶魔语?”
魔镜顿了顿才道:“……额,没有呀,能……能听懂呀。”
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识破魔镜在狡辩,莫名其妙,科斯特胸中蓦地腾起股怒火,明明魔镜不过一件法器,但给他的感觉像是被亲信背叛了似的。
身为魔王,他可以接受下属无能,但不能接受不忠。
科斯特淡声打断道:“你在撒谎吗?”
语气平静,却内蕴风雨。
魔镜慌张道:“不!不,不是,我绝不会欺骗主人。我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