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静的分析没有任何产生效果,情况反而更糟糕了。莱昂终于没忍住心里爆了粗口。
结婚对象还特么是个男人。
太阳穴突突地疼,莱昂闭了闭眼。
此事的冲击力不亚于天崩地裂、魔族覆灭。
天知道,他本来只是与人做交易,参加婚礼,镇场子。结果发现要镇的场子是自家人的场子。
莱昂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主持路塞尔的婚礼,即使他心知肚明这是个假婚礼!他也要亲自上场。
路塞尔,你给我等着!等婚礼结束,看我怎么收拾你!
莱昂心里骂的有多狠,嘴上就有多温柔。
“今日,我受王女殿下所邀,主持婚礼,在光明神的见证下,愿这对新人得到祝福,缔结永恒的婚姻契约。”
咏唱再起,婚礼流程一步步走下去,科斯特血液也一点点冷凝。
教堂内的婚礼迎来了盛大落幕,莱昂看着呆滞的仍旧不敢直视他的路塞尔,冷笑一声,拂袖离开。
莱昂清楚,路塞尔隐瞒他的何止是一场婚礼。
从教堂出来,接下来科斯特就要和“王女殿下”一起登上去往王宫的花车了。
花车四角鲜花簇拥,八匹白马拉车,礼官引路,守卫护送,姿容严肃,顶部以白纱遮挡,从外面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两个身影。
维希感受到自从那位圣子进来,路塞尔的状态就变得很怪。
他自以为到了现在除了不可抗力因素,无论物理还是精神层面,没有什么能将他和路塞尔隔开,然而就在圣子出现的那刻,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掌控了局面,紧接着他被踢出局,再一次站在路塞尔的世界外。
这使他生出恐慌,他对圣子的了解一片空白,对于异况无从下手,他找不到源头。
维希无法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维希收敛尽眼底的暗光,掌心微移,覆在科斯特手掌上,这动作使得两人的手指摩擦,维希放低了声音轻声呼唤。
“路塞尔?”
这声音既轻且柔,犹如一片羽毛拂过耳畔,乍闻之下竟像极了女子柔情似水的低语,但尾部残留的磁性如同钩子,柔和中染了丝媚意。
科斯特刚想出一个大致的应对章程,还未深思,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瞬间由指尖传遍全身,他像是被扼住呼吸,过了几秒才缓了口气:“我在。”
维希没说话,盯着他泛红的耳朵,不知道在想什么。
科斯特等了他几秒,见还是没反应,瞥了眼周围,便往维希身边凑:“她们怎么啦?”
维希看他凑过来,眨了眨眼,目光移到科斯特脸上,他道:“伊莲茨被人下药了,莉莉丝慌乱中把改变样貌的药给了我。”
科斯特吓了一跳,担忧道:“下药?什么药?”
维希顿了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春药。”——
作者有话说:副cp仅一笔带过,不占正文。
第84章试探“啊?”
“啊?”
居然发生了这种意外!
听见下毒,首先最易想到那种七窍流血穿肠烂肚、不治而亡的惨状,结果下的是春药,这……这大概算不幸之中的万幸了吧。
科斯特嘴角抽搐,卡壳似的半天憋出个字:“那……”
维希知道他想问什么,淡声道:“没事,她俩解决了。”
她俩解决?怎么解决?是他想的那个办法吗?
思想不受控地滑向某个方向,叫停都叫不住。
魔族在这方面本就开放,种族、性别什么的都不是问题,更过分者甚至抛弃伦理道德。
总之,分分合合,各种情感纠纷,十分炸裂。
然而自小科斯特身边侍奉的魔族都是经老古董莱昂精心筛选、严格把控的,家世干净,嘴巴严得很,不许乱来,更不许和科斯特乱讲,避免幼年科斯特思想遭到荼毒,影响人格形成。
可那是小时候,科斯特长大了接触外界,不可避免地会了解一二,所以他虽没吃过猪肉,但还是见过猪跑的。
只是他对这些杂事不感兴趣,它们像风一样吹过,没留下多少痕迹。
直到科斯特自从确认对维希的心意后,他在感情方面仿佛打开打通了任督二脉,大脑头一次这么快的高速运转,一些细节一下子全连上了。
虽然好奇心爆棚,但当下的情况不适合深入细聊,所以科斯特揉了揉脸颊,尴尬道:“那就好那就好,祝她俩幸福。”
维希轻轻地“嗯”了一声,垂下眸子,好似神游天外,又好似在思考什么,不再言语。
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以往科斯特和维希单独相处时,即使默默无言,或各自做事,画面和谐,丝毫不会觉得有任何不适,仿佛他们合该天生一体。
但现下,科斯特手指蜷缩,竟罕见地感到几缕焦虑和紧张,他虽见维希神色如常,却并未收获多少安心。
不该是这样,科斯特内心如是想到。
有哪里不对劲,他们还有很多要说的话,但在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