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着那份亲情,不想撕破脸,不代表我能一直忍受你们这样随意对待我。”
“你们介绍的人,我确实一个也看不上。所以,别再推给我了。”
徐昕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有些难以置信道:“这丫头……疯了吧,你是不是没吃药,又犯病了?”
苏岑脑子“嗡”了一声。
疯就疯吧。
她的声音死寂一片:“锁是我换的。以后没有提前打招呼,请不要随意进我家。”
“否则,我会报警。”
苏鑫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沈卿煜放下了酒杯,神情复杂。
没人想到苏岑会在这里爆发。甚至连沈卿煜也是第一次见她这模样。
徐昕然脸色几变,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继续发作,却被苏鑫林按住了手腕。他脸上重新漾起惯常的微笑:
“岑岑,这话就说得严重了。伯父伯母和你毕竟有代沟,有时候方法可能不得当,但心是好的。一家人,怎么会害你呢?当然都是为你好。”
“你和小金能互相喜欢,我们肯定是支持的。只是年轻人容易冲动,我们做长辈的,总得尽到提醒的义务,你说是不是?”
他目光扫过桌上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带着歉意:“今天昕然和岑岑都多喝了两杯,本来是彼此关心,话说急了,让各位见笑了。”
“岑岑,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改天伯父再和你好好聊聊,仔细听听你的想法,怎么样?”
苏鑫林的台阶铺得完美,苏岑便也敛了神色,语气柔和了些:
“伯父,你们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最近我也赚了点钱,欠你们的钱,虽然你们不着急,但我这两天会尽快还清。”
“今天不太舒服,就不陪您喝酒,先回了。”
她推了推旁边愣着没动的金仲森:“走。”
一场生日宴,闹得难堪又狼藉。
众人也顺着气氛,纷纷告辞离场。
苏岑拉着金仲森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代驾很快到了,她怕金仲森吐在车上,和他一起坐进了后座。
车经过别墅门口时,那里站着个人。
苏岑摇下车窗和陆乾打招呼:“今天,我们先走了。”
陆乾点点头:“今晚好好休息。”
苏岑“嗯”了一声。
陆乾看了眼前座司机,叮嘱:“到家跟我……我们,说一声。”
“好。”
苏岑知道,今晚她有些失控了。
最近暂停了药物是一方面,更多的原因是那些言语的刺激。
5年前,那起车祸刚发生时,她还在国外,被通知回国的一路上,她仿佛神游天外。
回国主持葬礼,她几度因承受不过悲伤,在现场昏迷过去。
之后就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后来她去看心理医生,也是徐昕然先发现她不对劲,替她介绍了相熟的医生。
苏岑很快被诊断为中度焦虑和抑郁症,那种魂不守舍的“解离”状态,是症状之一。
这些年,她一直在治疗,但有时候觉得停一停药,反而感觉舒服,所以服药时间并不稳定。
而今晚,似乎格外严重,甚至连什么时候冲出了家门走到了别墅外的草坪上,自己都没意识到。
还好,陆乾拉住了她。
唤回了她的神思。
很神奇的,她对陆乾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看着他,会让她的内心安定些许。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学霸光环?
先请代驾司机将金仲森顺路送回家,她才返回住处。
换衣服时,她发现自己竟一直穿着陆乾的外套就走了,自己的大衣落在了伯父家。
她低头拿起手机,正准备发消息,屏幕却先一步亮起。
L。Q:【你的大衣,我拿了,明天给你。】
苏岑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嘴角因这条消息轻轻弯了下:
【谢了】
L。Q:【到家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