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Q:【锦珍酒楼,御湖包厢,18:00】
L。Q:【知道你今天是为了给沈卿煜台阶下,才说明天去同学聚会。不过如果你真的能来,我想很多人会高兴】
苏岑手指顿了顿,回:
【好,我会去】
次日,苏岑先是去了隅间。
人流量较上周稳定了不少,观众也逐渐从闻讯而来的粉丝,变成被画作吸引的路人访客。
观展秩序变好不少,苏岑和喻妗的工作也清闲了些。
忽然,苏岑眼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林静深?
那日在晚宴,只有他长久认真地驻足观看她的画,苏岑对他印象很深。
他怎么……
“林老师,”苏岑主动迎上去,和他打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您。”
林静深转头,见是她,眼中流露出些许惊讶,“我来看画展,没想到画家本人也在。”
苏岑便和他开玩笑:“不知道我的画能不能吸引人,只能本人出来多多招揽客人咯。”
林静深却笑她谦虚:“那天我看到你的画,便感觉很有‘两把刷子’,给我一种……很熟
悉的感觉。所以今天就到你画展来看看。”
苏岑正好无事,便陪着他一路看画,不近不远,在一侧跟着。
林静深看画,不喜打扰,不自觉地往人少的角落去,偶尔提问,苏岑便简要回答。
“我最喜欢你画的建筑,建筑物是钢筋水泥和泥土这些冰冷的物件搭造的,有些房子,在现实中看,一定也很普通,”林静深点评道,“但是,它们在你的笔下……很有情感。”
“很像是我曾经非常崇拜的一位学长的画风。”
苏岑点点头,解释道:“可能这些地方都是我住过的,或者画那个画面时,正好发生了些事情,让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
林静深仿佛被她的画作带入了回忆:“我记得……我那个学长也是这样,总是喜欢一个人带着画板和画笔,在各种建筑之间流连,找个角落,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画的建筑,甚至拿过很多大奖。只不过,他志不在此,建筑系毕业之后,没有成为建筑设计师或者造价师,去做了生意。”
苏岑忽然有些古怪的预感。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问道:“那……您那位学长,现在在哪里呢?”
林静深脚步在一幅画前停住,过了许久,他有些伤感地说道:“去世了,很突然,一场车祸。说起来……”
他转向她:“他也姓苏。”
半隔断的办公区域。
苏岑泡了两杯白茶,端了杯给林静深。
“林叔,请喝茶。”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她的首个画展上,碰到父亲的老朋友。
林静深看向她的目光慈祥又沉静,细细端倪,“小苏,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苏岑失笑。
“小苏,这些年,你都在哪里?做什么?跟林叔说说吧。”
苏岑便大致说了在国外读书、毕业、工作、打许多工、终于又提起画笔的经历。
讲述过去,她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杯壁,语气淡淡的,并无过多渲染。
可抬眼时,却发现林静深的眼眶里,竟然闪着水光。
“林叔……”她有些无措。
“小苏,我真没想到,你这些年……过得这么辛苦。”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取过桌上的餐巾纸,稍稍遮挡了自己的失态。
过了会,心绪平静,他遗憾又替她不甘:“你的父母我都认识,也都很了解他们,都是万事周全,心思缜密的人。而且,你爸爸做建筑师有天赋,做生意更是天赋过人……”
“怎么会……在三四年内亏掉那么多,而且,竟一点资产也不给唯一的宝贝女儿留下?”
苏岑也不清楚,那时候,她在国外。
“小苏,你就没有了解过,你爸妈没给你留下个信托基金之类的吗?”他回忆片刻。
“我怎么总记得有段时间和他吃饭,他还念叨这事儿来着……”
将林静深送走,苏岑回想起父母,情绪有些低落。
回到办公室,喻妗已经坐在角落小桌里敲电脑。
“岑岑……”喻妗时敲时停,一脸愁容,“那两张手稿,确定要卖?我都不知道怎么定价。”
苏岑一听,就猜到她在准备给双桥云河的报价单,言简意赅道:“一张一块吧,友情价。”
随手的几张草稿,还能真收他钱?
“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