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受委屈了,伯父在这儿给你道个歉。”
苏鑫林给她面前放了杯工夫茶,用自己的杯子和她的轻轻碰了碰,他的声音柔和,“岑岑不要跟伯父置气了,好吗?”
苏岑有些难受,深深吸了口气,拿起那杯茶,“抱歉,伯父,上次您生日宴,弄得您不开心,是我不应该。”
“别说这些,你和小金多回来看看我,陪我吃吃饭,比什么都好……”
提起这茬,苏岑吸了口气,踌躇道:“我……伯父,我和小金分开了。”
“什么?!”苏鑫林一顿,重重放下茶杯:“是不是那小子犯浑,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她摆手,“就是我们备婚期间才发现彼此不太合适……”
她又将提前编好了和金仲森之间的性格差异、发展规划、人生计划之类的说辞拿出来罗列了一番,“总之,之前谈婚论嫁还是太着急了,现在我们就是……和平分开。”
苏鑫林拧着眉,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也好,他虽然很优秀,但毕竟太年轻,比你还小两岁,不够稳重。你不喜欢,那就不合适。”
“岑岑,你不要着急,伯父永远是你的倚靠,你爸妈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那我就应该照顾你,不要跟我太生分,知道吗?”
两人说了会话,秦姨声音传来,说是沈家父子和其他几位客人到了。苏岑带着油画棒礼盒起身告辞,却在电梯口碰到上来的一行人。
她忙往旁退了半步,颔首问好:“沈伯,各位叔伯好。”
几位和她打招呼很快随苏鑫林去茶桌,沈卿煜却立在电梯口,没动,垂眸看她,眼神灰色,“岑岑,去哪儿?”
苏岑晃了晃手中礼盒:“语晨的礼物,放回车上。”
说着径直进入电梯,关上了电梯门。
经过一楼书房门口,陆乾和苏语晨仍在里头说话,她和陆乾对视一眼,便走向大门,出了别墅。
刚回到车旁,打开车尾箱,陆乾的身影便紧随她出现,他也同样按开车尾箱,在尾箱中拿酒,两人借着视线的遮挡说话。
陆乾言简意赅和她分享刚才的收获:“书房书柜放文件的地方有几处,一是书桌的几个抽屉,另外是书架下方的保险柜。我听你妹说,书房主要是你伯父在用,平时很少有别人进去。苏鑫林有时会把自己关在里面很久,出来时明显兴致不太高。”
“关在里面很久?”苏岑疑惑,“做什么呢?”
“不清楚,只说每次从书房出来,心情都不大好。”陆乾也摇摇头,转述道:
“听你妹说,他喜欢字画,但不喜欢花钱,所以从来都只买仿品,好看就行。你伯母大概是想让他心情好点,这些年给他搜罗了不少字画,每次都是伯母推荐,你伯父选好后,她来采买。”
苏岑“嗯”了声,“可能家里一直是伯母在管财吧。”
这些信息对她没有太大帮助,她分享自己的观察:“二楼语晨房间里也有个很大的保险箱,据说都是伯母在用,估计就是放了些和家里理财相关的资料。”
“你想先搜哪?”陆乾提了瓶酒出来,关上他的车尾箱,走进苏岑车尾箱的盲区内,“我帮你打掩护。”
苏岑让开点位置,让他靠近,“先问问秦姨信箱收到的信件放在哪,然后……”
“先查书房。”
“好。”
苏岑合上车尾箱,庭院阴影处一道声音骤然响起:“你要查书房?是查什么。”
苏岑吓得一抖,向后跌进陆乾的怀里。
沈卿煜从阴影中走出,步入别墅内投射出的光线之下,又问了一次:“你们在查苏鑫林什么?”
苏岑被扶着肩膀站定,听见陆乾颇有些冷意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书房?你听错了吧,我们刚才在聊苏岑绘本的事。”
苏岑偏头看,见陆乾脸上毫无破绽,心下赞叹,这人定力了得……
沈卿煜眼神从陆乾挪至苏岑脸上,“岑岑,我可以帮你们。”
他走近几步,又抬眸看向陆乾:“你说的事……我已经查到了些眉目,就当是我愧疚,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苏岑也偏头看陆乾,陆乾回望她,眼带询问。
他在等她的答复。
苏岑下意识捏紧裙边,眉头轻拧,上次舞池旁二人之间发生的事,还让她有些生气。
究竟要不要相信沈卿煜……
三人回屋,苏鑫林已领着五位叔伯在书房畅聊,见到沈卿煜经过,苏鑫林即刻将人唤入:“来来来,沈侄,你最懂行,你来说说这幅字,老陈非说这字写得没有这一幅好。”
沈卿煜和苏岑对视一眼,率先进入书房,陆乾也跟了进去。
苏岑避开在餐厅中忙着醒酒的徐昕然,绕去厨房找到秦姨:“秦姨,我上次出去旅游给语晨寄的明信片,她说没收到呢,想问问家里受到的信件文件,都存放在哪儿?”
秦姨闻言,忙擦手走出来,“哎哟,这可不能掉了,我去找找。”
苏岑忙跟上,“不用,您告诉我位置,我自己找就行。”
秦姨带她来到玄关旁吊柜,抽出个竹编篮,“喏,都在里面了。你看看呢?”
“好,谢谢秦姨,您去忙吧,别耽误叔伯们开饭。”
秦姨匆匆走后,苏岑快速将竹篮里所有物品倒了出来,信用卡账单、手机通讯费账单、煤气账单、订阅杂志……
没有。没有任何文件有“恒昌兆”字样。
苏岑忙将所有东西复原。快步轻声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推门而入。
陆乾视线投过来,她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