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他没心上人,我就真有机会似的(点烟。jpg)】
苏岑再次点开大图,鬼使神差地双指放大,轻声低喃:“……确实很帅。”
回到小区,门口停了辆闪着灯的警车,好些警察聚在她楼下,围着一位年轻女士询问。
一旁围观阿姨的闲聊飘入耳中:这女孩家,遭人入室盗窃了。
“幸好那时人没在家,否则恐怕不止损失些钱财那么简单了。”
“听说被偷了不少值钱东西,贼是提前踩好点的,摸清了上班回家的时间。”
“咱们这老小区,物业那几位大爷防不住啊。被偷的东西,难追回咯……”
苏岑心里提起几分警惕。她近来收入渐稳,正打算换房,本打算等下月租约到期去看看。
看样子得抓紧时间。
周四上午,苏岑连看了三套房子,都不甚满意。
下午,她如约来到心磁心理服务中心。
“许医生。”苏岑在惯常的诊疗室里坐下。
许医生是她在这里的主治医生,三十来岁男医生,面上总带微笑,却给她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距离感。
几句寒暄后,许医生强调了定期复诊的重要性,便径直抛出一串惯例的问题:
“最近还是失眠吗?”
“夜里睡觉会出汗吧?”
“神游、发呆的情况还频繁吗?”
苏岑一一作答。
对方随即记录病例,开具药方。
与陈婧那种中性、客观、描述性的问诊体验相比,此刻苏岑清晰感觉到,许医生的问题带着强烈的预设与引导。
仿佛问诊只是走过场,结论早已写好。
心底那个模糊的猜想愈发清晰。她按计划开口:“许医生,这一年多麻烦您费心关照。我伯父伯母很感激,特意让我带了些心意过来,放在车上了。”
她压低声音,“您现在方便吗?我们去地库一趟,我拿给您。”
许医生脸上立刻堆满受宠若惊的笑:“领导太客气了。”忙不迭起身,“那我跟您下去一趟。”
苏岑引他走到走廊,忽然捂住腹部,面露难色:“哎呀……许医生,我肚子突然不太舒服,得去趟洗手间。您方便自己下去拿一下吗?伯父特意叮嘱,今天一定要送到您手上。”
她料定,若是她送的礼,对方未必收;但抬出伯父,不收便是失礼。
果然,许医生仅犹豫一瞬,接过钥匙。
“车就停在电梯口左转十米,按键解锁就能看到。东西在车尾箱里。”
苏岑在洗手间门外的镜面反光中观察,待电梯门合拢,载着许医生下行,她便迅速折返诊室。
电脑尚未休眠。她掏出手机,一边快速浏览屏幕上自己的电子病历,一边连续拍照。
越看,心越沉,指尖渐渐冰凉。
离开“心磁”,苏岑将刚取的药和药单拍下照片后,将这些新药照片连同所有过往病历,一并发给了陈婧。
陈婧的回复很快印证了她不好的猜想——她过往和当下的所有病情,在“心磁”的记录中被有意夸大了,用药方式也有诸多疑点。
心神不宁地回到家已是午后。小区门口,一辆眼熟的黑色SUV打着双闪。
陆乾?
苏岑走近,透过车窗,看见陆乾靠在驾驶座上小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穿着休闲西装,副驾驶座上扔着个皮质旅行袋。
她的目光缓缓拂过他立体的侧脸。深邃眉骨投下小片阴影,长睫垂落,鼻梁折线如锋,薄唇轻抿,下颌线凌厉清晰,喉结突出,随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一阵过路车风撩起她的发丝,才恍然惊醒,抬手轻叩车窗。
陆乾倏然睁眼,眼中带着初醒的茫雾,下一秒,焦距凝聚在她脸上。他按下车窗,声音带着惺忪的沙哑:
“苏岑。”
“陆乾,你怎么在这儿?”
“我……”陆乾像是缓存刚载入数据的老式主机,顿了半拍,“早班机刚回来,开了段车,有点累,靠边休息会儿。”
然后就这么巧,停在了她小区门口?
不过,她家位置确实在从机场到双桥云河的沿路上。
苏岑看了眼手表:“到饭点了。上楼吃点东西?正好下午我要去泊月湾画画,你如果回公司那边,可以顺路送我一程。”
“好。”
二人爬楼上行,楼里有人搬家,楼道被堆得杂乱。
经过转角,苏岑的裙摆扬起,眼看要被一张旧木椅的毛边勾住。陆乾伸手,提前将那片轻薄的布料拨开。
苏岑扭头,瞥了眼那椅子,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