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回头看了眼椅子,道了声谢。
抬眼,正看见那户被盗人家敞着门,屋主女孩正在整理物品。
“要搬走了?”苏岑不禁问。
那女孩那晚见过她,对美人印象深刻,探出半个身子:“你也住这栋啊?”
“嗯。”
“出了那种事,哪还敢住?”女孩提醒道,“你长得这么漂亮,更得小心。”目光瞥向陆乾,“不过你男朋友这么高大,小偷估计不敢招惹你们家。”
苏岑并未指出被误解的二人关系,只是谢过她的提醒:“我也打算搬了,这儿安保确实不行。”
同女孩道别,两人继续上楼。苏岑顺势将邻居被盗的事说了。
陆乾眉头微蹙:“打算什么时候搬?需要帮忙吗?”
苏岑耸耸肩,“还没定。”
“房子找好了?大概哪个区域?”
“还在看,可能城东吧。”对她而言,去哪儿差别不大,只是近期需常跑泊月湾,她不愿每日耗费太多时间在路上。
行至门口,苏岑扫脸开门,却发现陆乾停在门外,身形凝滞,目光沉沉锁在门侧斑驳的灰白墙面上。
“怎么了?”苏岑折返,顺他视线看去,也是一愣。
墙上多了个不起眼的刻痕,符号是一个三角形,内里一个字母“M”。
苏岑即刻想到什么,打了个冷颤,捂住嘴:“不是吧……”
陆乾眉头紧锁,下意识扫视四周墙壁,未再发现其他痕迹,两人才先后进屋。
门一关,苏岑抱着手臂,惊疑不定,不自觉地压低嗓音:“难道……这符号真是那个意思?”
“先别自己吓自己。”陆乾见她神色惶然,温声安抚,“也可能是楼道里孩子乱画的。”
“不是。”苏岑摇头,语气确信,“我之前查过。三角形常用来标记‘独居女性’。‘M’……可能表示上午时段。”
她有些恍惚地走到餐桌边坐下。
陆乾背倚着门框,垂眸沉默,像一道沉静而令人安心的屏障,将门外潜在的危险暂时隔绝。
这氛围让苏岑慢慢稳下心神。
她沉思片刻,起身决断:“我今天就把贵重物品收拾好,先住出去。等找到房子,再回来搬剩下的。”
她神色仍有些怔松,脚步已迈向卧室,“抱歉,陆乾,中午你自便吧,反正这儿你都熟了。我得收拾收拾。”
经过陆乾身侧,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
苏岑回头,目露疑惑:“嗯?”
她听见他开口,声音比平日沉几分,带着小心的试探:
“苏岑……要不,先暂时住到泊月湾吧。”
从打印租房合同,到和陆乾签订租房合同,收拾行囊搬入泊月湾,苏岑只用了半天。
她回国一年半,最多的家当是画作和画具,生活用品很简单,衣服也不多。
陆乾替她联系的搬家公司异常专业,将她的物品分门别类打包,送至新址后,又依她指示归位复原。
最主要的是,价格出乎意料地实惠。
最后一箱画材在她卧室墙角安置妥当,搬家师傅
抹了把汗:“齐了,您点点。”
苏岑环顾已收拾得七七八八的房间:“没问题,辛苦您了。费用我结给您。”
师傅收她两千转账,回身下楼。在别墅门口,碰见刚刚回来停好车的陆乾,师傅给他看了眼苏岑的转账记录,低声道:“小陆,按你交代的,只收小姑娘两千,绝对没让她看出破绽,放心。”
陆乾颔首道谢。
师傅摆摆手,“害,你从小就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还说这些。”
陆乾掏出手机,转了两万过去。
师傅一看数额,“怎么还多给五千?”
“您跟着我舅舅干了这么多年,别推辞。”陆乾语气不容置疑,“收下吧。”
陆乾的舅舅汪胜存干了十几年搬家运货的活,几年前在陆乾资金支持下,创立了这家提供“地毯式”精细服务的高端搬家公司,昔年的老伙计们也经正规培训,再度上岗。
论起来,陆乾也是他们的老板。
师傅这才收下,感慨,“没想到啊,汪哥的侄子长大了这么出息。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辛苦。”
目送货车驶远,陆乾转身回屋。
房间内,苏岑对着满室属于自己的物件,以及这间仍显陌生的卧室,怔然出神。
自己是如何迅速退租又带着全部家当出现在此地的,整个过程仍有些如梦似幻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