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乾没有多问,只说好。
或许是上次在高尔夫球场,他就察觉到了她的态度。
他们都没想到今晚沈群也会来,但当下,避免激怒他,显然才是最佳选择。
而且苏岑发现,陆乾几乎不会拒绝她,即便她什么解释都没有,只是提出要求,说不公开,他便爽快答应。
之前他说就算她和沈卿煜在一起过,他也不在乎。
可那箱暗恋的“证据”被发现时,他好像已经做好了和她分开的准备。
有句话她一直很在意,“你答应和我交往时,我就知道,这段恋情不会长久。”
一方面,好像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别的事他都不在乎。一方面,他似乎早就做好只是短暂在一起的打算。
沈群还借着酒力在那儿苦口婆心,相册里给他翻着对象的照片,“要我说,年轻人先好好谈恋爱,其余不该管的事就得少管。工作上也别太激进,你们啊,就是还太年轻,有句话叫‘姜还是老的辣’,斗不过的人在工作中要懂得避开,讨巧,不要这硬着头皮上,免得伤了本来就不稳的根基。”
听到这儿,陆乾放下杯子,笑得清浅随性,“我倒是也想到一句话,‘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有些看上去无坚不摧的堡垒毁于一旦,看上去是
因为一两个蚁穴,但其实从外面能看到蚁穴时,里面早不知道烂成什么样了,往往根上就坏了,不足为惧。您说呢?”
俩人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其余几人莫名,互相对视了几眼。
沈群因醉酒红了的眼眸,沉了几分。
“年轻人,果然还是太年轻。”他举杯喝了口茶,“不懂什么是蚍蜉撼树。”
又拍了拍陆乾的肩,“你刚回国,再厉害,也还是势单力薄,联姻才能站稳脚跟,这几个女孩,你考虑考虑。”
大概是被沈群问烦了,又得和他暂且维持表面的客气与平和,陆乾微微转头,“行,您把联系方式发我吧。”
苏岑心中咯噔一下,眸心一沉,“各位聊,我出去转转。”
说着,她离席,走到楼梯时,顺势往下走了下去。
来到雪茄室,身后门打开,是沈卿玥。
“怎么,不打算公开?”沈卿玥走进来,反客为主地请她落座,随后走到吧台后,打开雪茄盒,顺口道:“你老公今天带来的,拆一根给你试试。”
苏岑被两个字敲到心尖上,一阵惊震酸软:“说、说什么呢……”
“哟,我说错了?”沈卿玥抬眼看她,“你心态不错啊,我爸在上头给他介绍女朋友呢,你还这么处变不惊、从容不迫的。”
她手下顿了顿,又问:“你不是跟他谈着玩的吧?”
苏岑沉默片刻,道:“本来现在也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而且,万一分手了,以后人家有个备选,也不是不行。”
从那个监控视频看来,沈群绝非善类,而且如果那份报告是真,他很有可能和苏岑家破产的事有脱不开的干系。
诸事未定。
刚才沈群那一番话又明显是在试探,几乎是将几人暗流涌动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她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
暗自捏了捏被她塞在阔腿裤口袋里的那个硬挺的信封,她心沉了下去。
现在这个信封已经拿到,她离真相越来越近。
接下来,要小心谨慎再谨慎,避免把和陆乾的关系摆到沈群面前。
决不能出什么乱子。
苏岑看着她娴熟的动作,挑眉:“你抽雪茄?”
沈卿玥递过为她点过的烟:“只要合法的,我什么都抽。”
说完又眨眨眼,狡黠道:“最好抽的,还是男明星的pi股。”
苏岑呛到,有人敲门而入。是徐昕然。
“岑岑啊,有个事,我问你下。”
说着,目光挪到沈卿玥身上,沈卿玥眨了眨眼,接到信号,“那我先上去了。你们两位聊?”
苏岑点点头,室内很快只剩下徐昕然和她。
徐昕然带来了她的油画棒木箱,她脸上带着亲切笑容,眼中却闪着毒蝎般的精光:“我刚去语晨房间,她说你带来的画具落她那儿了,我给你送过来。”
“谢谢伯母,”苏岑冷静接过。
“刚才火警时,你和陆乾在哪儿呢?”
徐昕然果然是有话要问。
“我们在三楼露台。上次他说自己家也想养绿植,我陪他来这儿取取经。”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俩一直呆在苏语晨卧室里呢,我看那门一直关着。”徐昕然状似亲切拉她手:“女孩子家,一定要矜持,在没有确定关系前,尽量不要和独身男人单独相处太长时间,免得别人说你闲话,众口铄金,知道吗?”
苏岑脑海中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监控里的画面,忍着难受,点了点头,“知道了。”
“嗯。”徐昕然眼神落在那盒油画棒上,状似无意道:“刚才,我发现语晨房间地上。有点油画棒的痕迹,你要不要看看你这儿的齐不齐全?看是不是掉了几支,还能下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