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塞着有线耳机,像是在听歌,脚跟着节拍悠悠晃动。
见陆乾出来,她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毫无保留地上下扫了他几眼。
见到陆乾眼中倏然暗了的光,涌起的火,她更来劲得拱火:
“哟,这身材不错,怎么,勾引我啊?”
陆乾几步靠近,两手压上她身下桌子,将她圈进臂弯中,额头抵上额头,声音已然没出息地沙哑:“你半夜跑到我卧室,说我勾引你?”
苏岑看了看自己的装扮,问:“怎么样,喜欢吗?”
不等陆乾反应,她将一只耳里的耳机摘下,塞入陆乾的耳朵里,如愿以偿看见陆乾的眼神再暗了几度,眼底风暴更甚。
“好听吗?”她问。
但耳机里没有歌。
她嘴角勾着玩味的笑,凑近他的耳朵,“陆乾,老实说,你是不是幻想过,在校园里,穿着百褶裙,跟你听同一首歌?”
轻轻的尾音挠着他的耳廓,瞬间烧着他这块皮肤。
“……然后,做一些坏坏的事?”
她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全然不觉得危险,虽然接下来的这晚,她为自己这样初出毛犊不知深浅的行为后悔了很多次。
气音轻轻地,她问:“暗恋我的十年里,你想着我DIY过几次啊?”
陆乾一把将她抱入炙铁一般坚硬滚烫的怀中,回身将人半抱半丢上柔软宽大的床上。
他将她的双手按到头顶,禁锢住,又扯下那装模作样的耳机线,绕过她的手腕,不紧不松地固住她的双手。
“接下来这一晚,别让它松开。”
滚烫的吻碾压似地快速落下,烧过她的唇齿。
迷蒙中,她听见他这晚最后一句话:“从现在起,如果不要,就喊‘停’。除了这个字,别的我都会当听不见。”
……——
作者有话说:沉浸式阅读要晚一点,今晚会发。
第57章
次日,苏岑被经侦传去问话,陆乾陪着她,做完笔录,从公安经侦大队办公室出来,一个高大清瘦有些佝偻的身影在门外等她。
苏岑脚步顿了顿,她快步走上去,“伯父。”
苏鑫林转头看她,仍是满溢笑意,却也遮不住眼中的疲惫,“小岑啊,好久不见,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俩人行至室外林荫道下,散步说话,陆乾留出段空间,不近不远跟着他们。
苏鑫林大概也是知道苏岑在港城碰到的那些事了,而且徐昕然现在被拘留,信托的事大概也知道了七七八八。
但他没碰这些话题,只是在苏岑的健康问题上打转,叫她注意休息,营养搭配,精神问题也要靠养,避免受刺激。
见苏岑没有太过抵触,陆乾才请二人上了一旁始终缓慢跟着的车,“苏伯父,我定了午宴。请。”
午宴上,苏鑫林递过来一张卡,“岑岑啊,这些年……真是我们夫妻俩亏待了你。”
隐秘的私人包厢中,苏鑫林才终于流露出情绪的波动:
“我把家里的东西卖掉了一些,这些虽然和你的损失相比,只是杯水车薪,但多少是我的心意。”
苏岑忙推拒,将卡推回:“不用,伯父,我失去的东西,法律和公安自会还我公道,到时候看怎么判,再说。”
这是两人第一次触及这个话题,却像是松动了一个开关,苏鑫林的情绪一涌而出。
他却执意把卡塞给她,苏岑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歉意和悔恨的神情。
“我是真不知道……昕然她背后做了这么可恶的事。你爸妈出事后,我很长时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信托的人联系我,你伯母说她来处理,我想着她也是学财会出生,总之比我懂,我就同意了。”
“信托要怎么做才盈利,我也不懂,她说让我放心,一定让你的资产增值,还劝我,孩子心性未定,在你二十六岁生日正式把资产转给你之前,先不要提这件事,让你自己去闯、去成长,这样等这笔财富真正到了你手里,你才能把得住。我也听进去了,所以一直瞒着你……”
“本就是打算今年你的生日时,将信托彻底交还给你。”
陆乾插话:“徐昕然受高人指点。如果这次苏岑不报案,经侦不做资产穿透,或者苏岑没找我这样的专业团队为她做金融层面分析,几乎很难看出来信托财富这几年徐昕然操盘期间,缩水这么多。”
苏鑫林喃喃:“我的错,我就不应该让她……”
“那时,我要给你生活费,她说你不接受,借给你你可能反而能接受些。我本来根本没想过让你还,却没想过她竟然全数从你那儿收了回来……”
“她说要给你安排相亲对象,说让我放心,交给她操办,我就也真的没想那么多,后来我见你生日宴那反应那么激烈,才把那些资料找出来仔细看,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这些年,也不知道你在她那里受了多少委屈……”
苏岑就静静听着,心情复杂,许久,她道:
“可是,您和伯母朝夕相处,不是吗?”
苏鑫林沉默,最终一顿饭没吃几口,涕泪满面。
其实苏鑫林在这几年间大约是察觉到一些了的,只是性情太过软弱,又怕事,弟弟的车祸后,他一直缩在自己的壳里,许久不愿出来面对。
面对重大决策拿不准,轻信他人,将本属于自己的责任和权力一同让渡给了其他别有用心的人,最终让人钻了这空子。
对待侄女,心存愧疚,却又没有把真心落在实处,导致苏岑一直被枕边人欺负也不知晓,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觉得哪怕是维持表面和平也行,家和万事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