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兰斯与塞尔温的表现,究竟是怎么回事?夏佐心中实在不解,可又无法就这样直接问出口。
在夏佐刚得知兰斯与塞尔温·费迪南德订婚的消息之时,或许是因为常年受到家庭影响的原因,夏佐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难道兰斯终于破罐子破摔,打算将那总是被安在他身上的罪名做实了?
塞尔温喜欢洛林这件事,别人清不清楚夏佐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据他所知,塞尔温跟兰斯根本没有任何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基础,怎么就会这样突然地和兰斯订婚了呢?
但下一刻,夏佐就摇了摇头。且不说那些“洛林喜欢的都要抢走”之类的话,不过只是弟弟们年少之时的玩闹之语,即使雌父雄父因为这件事责备过兰斯,但那终究还是…………
可想到此刻兰斯的处境,夏佐却再也无法这样说服自己了。
还是什么?小打小闹吗?夏佐苦笑,在兰斯被送至边境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变了。在这一点上,他永远站在兰斯这一边,即使对面是他的生身父亲与幼弟。
边境的隐患早已被兰斯解决了大半,而剩下的由夏佐接手之后,也很快都被处理的妥妥当当。
——就算是由兰斯自己来做,也不过是这个程度了。
更何况夏佐这一次紧急赶到边境去,全然是为了兰斯的安危。单凭这一点,就算兰斯从前再想要同皇兄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怕是也做不到了。
事毕,身为亲兄弟的两人却相对无言,只好默默灌着杯盏当中的果饮。
终于,夏佐开了口——
“你和塞尔温阁下之间,倒不像传言的那样。”如果真的只是联姻,兰斯怎么会任由那只雄虫亲近自己。
兰斯眉宇间稍稍放松,语气却仍是淡淡的,“外面的传言多了去了,难道皇兄个个都要相信吗?”
闻言,夏佐终于安下心来。他放下杯盏,碧绿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欣慰。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穿着常服而非军装的兰斯了呢?
每每借着慰军的由头赶过去,却因为身份原因不得留宿,只军前匆匆一面,私下里几句嘱咐,便又要匆匆赶回。
——那根本不像是家人,到更像是上下级。
所以对于那个自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弟弟,却突然成为了战场上的指挥官这件事,夏佐一直没有什么实感。
直到此刻,当年他离家之前,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庞,终于与如今这个撑起一方战场半个帝国的军雌,重合在了一起。
“别管那些虫族怎么说,”一向最为注重皇室形象,堪称帝国模范的皇太子突然说道,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但还是低声开口嘱咐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东西是兰斯喜欢,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但至少现在,夏佐想,只要兰斯喜欢,他就一定会帮他守住。
半晌,兰斯低低“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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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临走时,夏佐才想起闻朝口中说的“那些花”。
他并不知道这两人是去了拍卖会,便只以为是这对未婚夫夫感情因为是还不错,所以一同去了哪里买了花回来养。
“你们若是喜欢花,改日便叫我那里的花匠来一趟。”夏佐殿中的花匠是树人族混血,天生就对花草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和力,同时他也是首都星最好的花匠之一。
即使当今各种族之间交流频繁,但无论哪种混血,都或多或少会受到些影响。尤其是花草这样日常接触起来不会起疑心,就算出了问题也防不胜防的东西。
当年全虫族植物培育大赛的第一名,却无人问津,最后被大皇子捡回了家当花匠。
兰斯对此事也有所耳闻,他知道皇兄对那位“小花匠”着实不一般,哪里能真的像用寻常花匠一样用人家呢?
“改日皇兄若有空,我与塞尔温亲自上门拜访,到时若是真看上了什么花,还需皇兄割爱了。”兰斯这话说的坦然,换来了夏佐的温然一笑。
“那是自然,”夏佐点头道,“你这座宫殿空了这么久,是该好好修缮一下,不过……”
他露出思索的神色,不过若是将婚礼放在这里,场面是否有些太过局促了?
当初他决意为兰斯修建这座别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兰斯在回到首都星时,能够有个能让他安下心来休息的地方。
这里离夏佐的别苑不过一片林场的距离,准确来说,是夏佐自掏腰包买下了皇太子别苑周围的一大块地,又拿兰斯小时候画的一幅画当做模板,建起了这座不算别苑的别苑。
——皇太子出钱出力,压根没走皇室和议会的流程,顶多算是个私有庄园。但既然挂在了皇室成员的名下,被叫做别苑也未尝不可。
如此一来,最大的好处就是,所有侍从、属官及其他必备的成员组成,皆不直接接受皇室和议会的派遣与调遣。
这是夏佐为兰斯准备的成年期礼物,即使当时的兰斯并没有能够及时收到。但至少现在,这座特殊别苑的存在,为兰斯当下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比如,虫皇派遣的执事,不久前被兰斯的管家光明正大地退回,又比如,议会保守派的试探,可以被毫不留情地扼杀在摇篮里。
再比如,他们出行的痕迹,可以毫无顾忌地完全清除干净。
“什么?人没查到,还被发现了?”希尔维斯在得知副经理的调查结果之后,简直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蠢货扔出去。
明明那两人前脚才从他们拍卖行出去,还留下了账户信息和面孔,后脚负责追踪器和跟车的就一起跟了上去,结果居然硬是被人引到了警局门口。
真是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希尔维斯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开始慢慢组织语言——
“你听好了,那些人,只是我们拍卖行的编外人员,是负责干杂活的。注意到独自离开的客人,见财起意,这才跟上去的。那只是他们的个人行为,和我们拍卖行没有任何关系,由于他们的违规行为,我们已经把他们开除了,你明白吗?”
副经理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看过去,却直直撞进了一片冰凉的目光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