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这种幼稚的行为就像从小抱在怀里睡觉的布娃娃一样,已经变成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不过,这会黎星眠抬手摸去,却摸了个空。
意识到言卿好像已经起床了,黎星眠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嗓音带着晨起的哑,“卿卿?”
言卿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哥哥起床啦。”
“校车七点就出发啦。”
黎星眠头疼的坐了起来,想去衣柜里再拿条新内裤换,一转头,却发现自己的衣柜怎么开着?
看着地上敞开的行李箱,黎星眠猛地睁大眼睛,残余的睡意都变成羞耻的冷汗冒了出来。
“卿卿!”黎星眠几步冲到卫生间,“你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狭窄的卫生间里,言卿站在明亮的灯光下,正认真的揉搓那一小块黑色的布料。
素白的手指被温水浸的发红,指尖都透着好看的浅粉色。
那块黑色的布料被水浸湿,变成一种黑色丝绸般的质感,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梭其中,极强的色差刺激着眼珠,透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欲。
可偏偏手指的主人纯白的像不染尘埃的初雪,还歪着脑袋,神色懵懂天真,“哥哥,快起床呀。”
黎星眠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瞳孔发烫,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在他回过神来的下一秒,鼻子痒痒的淌下来什么东西。
言卿惊叫一声,“哥哥流鼻血了!”
就急忙放下内裤,打湿毛巾,脚尖踮的高高的,一脸担忧地帮他擦鼻血。
黎星眠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起伏,滑出十分明显的弧度。
“……没,没事……”黎星眠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伸手按住毛巾,语无伦次,“谁让你干这些的。”
“你的手是用来画画的,怎么能干这种事。”
黎星眠急忙抢走那片小小的布料,眼神难得有点发飘,“去,去床上坐着,我马上来。”
言卿不解,“可是哥哥也帮我洗衣服的呀。”
“那怎么一样!”黎星眠推他,“去床上坐着,什么都不用管。”
像在驱赶一只懵逼的小猫一样,就把言卿赶出了卫生间,砰的关上卫生间的门。
巨大的关门声震的言卿心里一抖。
他不解的抓了抓脑袋,郁闷的坐在床上。
抿着嘴巴,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安。
黎星眠是不是还在介意昨晚的事呀?
刚刚那一幕对黎星眠的冲击力不啻于第一次梦见和言卿一起从太阳上坠落。
热气在小腹翻滚,简直无法自控。
他飞速的打开花洒冲凉水澡,想要将躁动的热气压制下去。
可摇晃的水汽里,竟然全是刚刚言卿帮他清洗内裤的场景。
该死啊。
黎星眠在小臂内侧用力掐了一下,剧烈的疼痛好不容易才让他的注意力集中起来。
可也许是言卿那句“再也不要你管我了”太锥心刺骨,明明言卿就在他身边,分离焦虑症却还是发作的像爆发的火山一样。
他整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梦见言卿真的要离开他。
梦里的黎星眠彻底成了一条失控的疯狗,将叛逆的言卿绑在床上,做尽了荒唐事。
直到这会,那两条修长的腿缠在腰上的感觉还逼真的吓人。
呼……呼……
黎星眠反复的吐息,在冰凉的水流里仰起脸来。
妈的。
五分钟后,黎星眠认命的向谷欠望认输。
天都亮起来了,黎星眠才从卫生间出来。
言卿已经收拾好两个人的行李箱,有点累,就想先休息一下再去帮黎星眠收拾床铺。
他本来听黎星眠的话乖乖的在床边等,可坐着坐着,整个人就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歪栽下去,很快就软软的滑在叠好的被子上,趴着睡着了。
黎星眠心情复杂的打开卫生间门,看到言卿睡着,自己的床也没收拾,乱七八糟的心脏终于有了缓冲的余地。
他裹着一身冰凉的水汽,慢慢走到言卿面前。
看着那张天真明媚的脸,心酸的想,如果将来言卿不喜欢他,该怎么办。
他好像已经完全没办法想象没有洋娃娃的生活了。
圣经里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不做失礼的事,不做自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