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言卿的爱意,正在一点一点的,由一瓣雪花变成白皑皑的雪原。
又失礼又自私。
他不知道这些荒唐的事还要持续多久。
又或者最终会沦为什么样的结局。。
不知过了多久,言卿才感觉额发被人拨弄了一下,然后脸蛋也被捏了下。
言卿立刻睁开眼,“哥哥好了?”
黎星眠站在他面前,一手拎着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上挂着言卿要穿的外套,“好了,该出发了。”
言卿揉了揉眼睛起身,穿好外套,伸手去接自己的行李箱。
“不用,”黎星眠分给他一个小水壶,“拎个水壶就行,这只手给哥哥牵。”
言卿听话的照做。
七点,早读还没结束,言卿和黎星眠就上了校车,出发去比赛。
黎星眠拉着他到大巴车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让言卿挨着窗户,自己则坐在外面,保证谁也挨不到言卿。
“困不困,再睡会。”黎星眠取出小水壶让他喝了两口水,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保没发烧。
言卿早上补了会觉,这会精神倒是很好。
不过他更担心黎星眠的状态。
黎星眠似乎还是很困,安顿他坐好之后,就抱着双臂,戴上眼罩,衣领拉倒鼻尖下,靠在椅背上休息起来。
言卿想了想,伸手过去,将黎星眠的手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柔软的手指力道适中的帮他揉按会疼的地方。
黎星眠微微侧了侧脸,“真乖。”
眼罩挡着眼睛,显得鼻梁的轮廓更加挺拔立体。
言卿盯着那一小段完美的轮廓线看了一会,才抿了抿唇瓣,轻声说,“哥哥睡吧,我帮你按一会。”
绵软的小手,狭窄的空间,摇晃的校车和窗外渐渐热烈起来的阳光,确实很催眠。
车里很安静,大家都昏昏欲睡,因此也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小空间里,空气正甜的发浓。
言卿总感觉今天黎星眠的状态还是很不对。
他知道自己昨晚那句“再也不要你管了”有多伤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种坏透了的话的。
黎星眠无法释怀再合理不过了。
他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样才能哄好黎星眠。
帮黎星眠安了一会手腕后,看似睡着的大男生手掌一翻,就换了个十指相扣的姿势,很没安全感的将他紧紧牵住。
男生炽热的体温从紧贴的皮肤传来,想要将他们融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一样。
“哥哥?”言卿轻声叫人,但黎星眠没有回答。
……黎星眠根本没醒,牵他的手只是睡梦里下意识的行为。
言卿就老老实实坐好,不敢再打扰黎星眠休息了。
黎星眠睡得不太踏实,喉结一直在动,立体的眉骨紧紧皱着,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言卿又忍不住偏过脸去,目光从深邃的眉眼,鼻梁微妙的驼峰弧度,单薄好看的唇锋,甚至是颈侧的青筋,一点一点的描摹过去。
一幅叫做黎星眠的画在心里慢慢成型。
他有太多关于黎星眠的灵感,最近几乎每天都要画一张。
就算因为上课没办法在画板上画,也会在笔记本的空白角落里画一个小小的简笔黎星眠。
从不知什么时候起,笔记本上的黎星眠越来越多。
多到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言卿鼓了鼓脸,内疚的想,黎星眠那么好,他真不该说那样的话。
黎星眠生他的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再给哥哥画几幅画吗?
可是从小到大画了那么那么多,这种时候画画道歉,感觉不太真诚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黎星眠到底需要什么呢。
言卿在胡思乱想,黎星眠却睡得越来越不舒服。
言卿哭着说再也不要你管我了的模样,以及昨晚那些荒唐怪诞的梦境,像打碎了的玻璃碎片一样在混沌的大脑里漂浮碰撞,混乱的叫人神志不清。
意识昏昏沉沉,半梦半醒。
车子恰好拐弯,惯性让没有支撑的黎星眠轻微的晃了晃,高大的身形就整个歪栽了下来。
言卿急忙坐直,让他舒服的靠在自己肩上。
弄巧成拙的是,熟悉的气息却让黎星眠的梦境更加的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