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行失笑:“比我厉害是很容易的,这位姑娘,你的雄图大志可以再豪放一些。还怕吗?要不要叫紫苏带你跑两圈?”
“好。”傅元夕拍拍小白的脑袋,发觉远处有很多人在看他们,“你这人真的很奇怪。”
温景行回她一个疑惑地嗯。
“但凡有长辈或是有旁人在,都能装出十成十的正经。”傅元夕道,“今天你就没
有故意气我。”
“这么多人,万一被听去,又有人要在心里转几百个弯。”温景行稍顿,“今日是你报仇雪恨的好时机,要不要趁机骂我两句?”
傅元夕:“……”
怎么这么不经夸呢?
—
今年春猎没人来拖后腿,温景念很满意。然而一进林子,她那个讨人厌的未婚夫婿就凑上来。她还不能自顾自走,会被人传出去指摘王府的家教。自己的名声其实没什么,但她不想给人机会去说父母弟妹的不是。
梁砚修还在喋喋不休,还问她过几日是否有时间去踏青。
“都快入夏了,踏什么青?”温景念忍了忍,尽量委婉道,“你安静一点,兔子都惊跑了。”
没有转身就走已经是她最大的礼貌,打猎时她并不打算让这个废物。
梁砚修:“兔——”
兔子躺在地上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看我干什么?”温景念道,“捡啊。”
梁砚修:“那有只鸡——”
温景念:“去捡。”
梁砚修:“……鸭。”
温景念:“捡。”
一路都如此,梁砚修的弓还没有拉开,他看见的动物就已经躺在那儿不动了。
之后他再没有出过声。
良久,梁砚修又道:“有鹿!”
“那是有孕的母鹿,不能打。”温景念道,“你箭术不行,眼神也不行?”
梁砚修:“……”
“梁公子一分未得,我也不会分给你。”温景念策马在前,头也不回道,“我劝梁公子赶紧去打些兔子野鸡的,否则未免太丢脸。”
她一夹马腹,再没有掩饰自己的不耐:“别跟着我了!”
林子深处人了很多,不似方才走几步得停下寒暄两句。
温景念透过密密层层的枝叶瞥见了鹿角。一支箭中了,公鹿嘶鸣着跑起来,她正要补第二支时,另一支箭矢从右侧破空而来,直直洞穿公鹿的脖颈。
那头鹿轰然倒下。
温景念看着半蹲在鹿角旁的年轻公子——箭倒是很准,但穿一身白来打猎,真是闻所未闻。
马儿焦躁地动了动前蹄,温景念在马背上清清嗓子:“那是我的。”
他似乎才注意到这边有人,将公鹿身侧的断箭拔出来问:“这支箭是你的?难怪方才这鹿惊了。”
“我正要补,却被你抢了先。”温景念看着他,“该怎么算?”
他抬首看了马背上的姑娘一会儿,弯了弯唇角:“那让给郡主。”
春风吹得温景念眼角发痒,她偏过头,小声反驳:“本来就是我的,就算不是郡主也是我的。”
他便笑得更无奈,点点头道:“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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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烧灯续昼(四)
“我不要了。”温景念扯了扯缰绳,马儿往前几步,“没有这头鹿,我一样能赢。”
“那在下也不要了。”他说,“愿同郡主一较高下。”
温景念觉得这人很有意思,微微偏头:“我从前怎么没在猎场见过你?”
“稍后郡主便会知晓了。”他轻笑道,“纵然没有这头鹿,在下与郡主,亦必有一人拔得头筹。”
“口气不小。”温景念看着他上马远去,自言自语道,“比就比,怕你不成?”
无人在意的公鹿躺在地上,不知会被谁恰好捡到便宜。
林中的马蹄声已经渐渐远去,坐在外头的人全然听不到了,只等一个结果。
“今日风不小。”李勤对弟弟道,“你若吹得难受,便去帐里歇一歇,不必在这里熬。”
“倒没有那么不堪。”李康问,“兄长怎么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