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立即起身消失,随后在门外分道扬镳。
“郡主。”
温景念停住步子:“在叫我吗?”
褚晏舟失笑:“小郡主又不在这里。”
温景念:“……”
她似乎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春猎之时,在下落了下乘。”褚晏舟道,“还请郡主赐教。”
“你箭术又不差,有时过谦与自负一样,都惹人烦。”温景念道,“我们再比箭亦很难真正分出胜负,不如换一个。”
她定声道:“打一架吧。”
褚晏舟闻言一怔,旋即笑道:“好。”
夏天的阳光不复温和,越近正午越觉刺眼。
等领命去取剑的紫苏回来,温景念才想起来问他:“我平日是用剑的,你——”
“无妨。”褚晏舟温声打断她,“比试而已,不必计较。”
温景念从紫苏手中接过惯用的长剑,剑锋在日光下凛然闪着寒芒。紫苏又将另一柄递给对面的褚晏舟,而后迅速退至一旁。
春日骤雨,锐气难当。
这是看热闹的几个人后来给出的评价。
温景念明显更凌厉一些,灵动迅捷的同时,处处都是丝毫不掩饰的锋锐之气,看上去像要将对方打死。褚晏舟稍内敛些,看似在避对手的锋芒,实则十分难缠,看起来是在找机会一招制敌,随后将对方打死。
傅元夕啧啧称奇。
她在惠州看过别人比试,大多不尽全力,若实力差得太多还会刻意手下留情,很少有这样越打越凶的。
温景翩听她这样说,木然道:“我们家打架都是这样的,只是没想到他也这么狠……但你放心,他们会点到为止。”
衣袂翻飞,两个不懂武的姑娘看不出名堂,但知道他们势均力敌,胜负难分。她们便自顾自在原地打起赌。
然而未等她们定好彩头,就见一柄剑被挑至半空,随后温景念自身后稳稳接住,左手利落地挽了个剑花将其收至身侧,右手顺势而上,剑尖堪堪停在褚晏舟颈侧。
胜负已分。
“承让。”温景念一翻手腕,将方才夺下长剑递还给他。
褚晏舟接过来,未有半分不快:“在下还真是处处技不如人,让郡主见笑了。”
温景念夺剑的动作快得出奇,顷刻间定了胜负。
傅元夕看得目瞪口呆:“你看清了吗?”
温景翩:“没有。”
傅元夕:“好巧,我也没有。”
温景翩:“……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厉害?”
她们尚未从震撼中缓过神,忽而听得有人在头顶轻飘飘问:“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
是温景行。
傅元夕和温景翩同时伸手,扯得他不得不半蹲下来。
“你懂不懂什么叫偷看?”傅元夕恼道,“那么大一个人站在那儿,不被发现才怪呢。”
温景行抬头看看面前的假山:“我觉得它挡我们三个有点难。”
“还不是怪你?”傅元夕小声道,“长那么高,藏都不好藏。”
温景行:“……?”
温景行指着假山侧面斜出去的影子:“我私以为,你们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他稍顿,笑得很招人烦:“或许已经被发现了,阿姐只是懒得理你们而已。”
傅元夕:“……”
她越来越想揍他了!
眼看她一副想咬人的样子,温景行稍稍正经了一点儿:“谁赢了?”
温景翩小声回答:“是阿姐。”
温景行啧了声:“我们同辈中人,真没人是她对手了。阿姐合该去上阵杀敌,走娘的老路。若梁砚修真能安分守己,就让阿姐挑个黄道吉日揍他一顿,他自会鼻青脸肿哭天抢地要退亲的。”
傅元夕:“……无赖。”
温景行挑眉:“你大点声骂。”
傅元夕怕被发现,瞪着他略放大了一丝声音:“我说你是无赖!”
温景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