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出来的?他们的演技有那么好?但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一声嗯。
“你从小皮猴子似的,跟那高门贵女比起来——气质是差了一点,但胜在活泼。”秦舒稍顿,又道,“若有人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千万别往心里去。”
“知道啦。”傅元夕趴在她肩上,“我就没有值得您夸的地方吗?”
“字写得好、画工不错、性子也好。”秦舒叹道,“……无论你要嫁给谁,娘始终不放心。那样的人家,真有人欺负你怎么办呢?爹和娘都没法儿给你出口气。”
傅元夕倏地很想哭:“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但凡你有一丁点的不愿意,爹娘都为你上门退亲去,面子什么的都不打紧,你哥哥也不怕被牵连!”秦舒握住女儿的指尖,“娘是看你真的愿意,才点的头。酒酒,明白吗?”
“明白。”
“这些先抛开不提,谁家定亲都是冲着成亲好好过日子去的。”秦舒道,“如今娘看着他觉得很好,日后这人若是纳妾——”
傅元夕一惊:“娘,你想的是不是太远了?”
“男人的话是万万信不得的!”秦舒坚定道,“你爹,一把年纪了,见到那好看的姑娘照样走不动道。”
她这话说得很大声,院子里立时传来傅大明的声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看看!看看!你见到那些年轻公子时还总说我从前长得磕碜呢!”
秦舒风似的冲了出去。
“姓傅的,我告诉你!能娶到我是你祖上冒青烟!儿子要是给你教能考状元呐?!你那私房钱藏哪了?拿出来给酒酒做嫁衣!”
“你讲不讲道理?我哪来的私房钱!”
傅元夕:“……”
从年轻吵到老,他们也不嫌累。
第二日温景行来了。
傅元夕出门看见他,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你来我家一趟,需要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
“……这衣裳是黑色的。”
“我用词可能不太准确。”傅元夕诚恳道,“但这个黑色上面还有花纹,金线吧?你现在就是明目张胆地在脸上写了‘有钱’两个大字。”
“紫苏拿的。”温景行道,“我本来很不情愿,她说穿来帮你气人,我就答应了。”
“你进来,我忽然不想气他了。”傅元夕木道,“我有点丢人。”
温景行很认真地问:“要不要我回家换一身再来?”
傅元夕:“……不必。”
赶紧给她滚进来!
等温景行见过秦舒和傅大明,他们一起去院角的小桌子坐下。
傅元夕:“你找我有事?”
“嗯。”温景行笑笑,“四月初九春猎,你会骑马么?”
傅元夕干脆道:“不会。”
“那想学么?”温景行问,“还是说你可以忍受坐在是非窝里被问东问西?”
“想学。”傅元夕诚实道,“但我害怕。”
温景行轻笑:“那一会儿带你去挑一匹小马,我教你?”
傅元夕艰难道:“明天吧?”
温景行一怔:“有事?”
“不是。”傅元夕顿了下,“你今天穿成这样,我不想和你出门。”
温景行:“……”
被嫌弃了。
傅元夕挣扎再三,还是对他道:“你以后可以朴素一点吗?我不想气陈铭了!不朴素也没什么,但今天实在——”
她一脸认真道:“太难看了。”
好在这人长了张好看的脸,还不至于丑到无药可救,傅元夕想。
“收收你嫌弃的模样。”温景行笑道,“我这就走,明日紫苏来接你,你今日这番话记得对罪魁再说一遍。”
—
四月初三。
傅元夕见到紫苏,试探着问:“昨天他那身衣裳你挑的?”
“是呀是呀!”紫苏双眼发亮,“是不是看起来就很有钱!”
傅元夕干笑两声:“看得出王府规矩很松了。”
丑到那个地步,难为他肯穿,傅元夕想。
紫苏笑眯眯道:“是难看了点,但看起来很有钱嘛!气人的话,就是要夸张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