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夕忽然很怂:“我不敢。”
“她最喜欢小姑娘,不会凶你的。”温景行顿了下,“你有什么状只管向她告,无论真伪,她都会替你出气。”
傅元夕壮起胆子,忐忑又期待地一步一步挪到话本子里的传奇人物身边。
关月见状失笑:“我又不吃人。”
“……我害怕。”
“看来我名声不怎么好。”关月稍顿,“昨日吓坏了吧?夜里睡得好吗?”
“不太好。”傅元夕诚实道,“不过不是被大火吓得,是听说您今日要来……”
关月听着她越来越小最终不可闻的声音:“我有这么吓人?”
“不是!是——嗯……”傅元夕卡住了。
她要怎么把“我小时候特别崇拜你”这种话堂而皇之地说出口呢?
“我明白了。”关月很温和地笑笑,“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傅元夕真诚地问了个傻问题:“你也会飞么?”
关月:“……?”
“啊,就是很利落地翻墙。”傅元夕小声找补,“我之前想学的,紫苏说教不了。”
“那就算会吧。”关月笑道,“不过我一般不翻墙,上屋顶比较多。”
她伸出手给傅元夕,等她握住了才说:“你摸到了,都是茧。不好学的,你若吃得了这个苦,日后我可以教你。”
傅元夕干脆地打了退堂鼓:“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学!”
傅元夕瞥见她手腕处深深的一道疤,又想起话本和传言,很小声地问:“……当初是不是很疼?”
关月一怔:“不疼,没有身上的伤疼。”
她笑着拍拍傅元夕的手:“其实我身上还有很多伤,都留了疤。旁人哪里我不晓得,但至少我们武将人家,不会拿这个说事。”
傅元夕垂下眼,缓缓点了点头。
“小姑娘心里过不去再正常不过,你若真的介怀,我可以书信一封,请一位友人寻那些难得的药。她医术高明,等那日到了云京,请她来看看。”关月想了想,又问,“那药方你可还留着吗?”
药方?
傅元夕愣了下神,转头瞪温景行。
“谁让你成日戴个帷帽!明明生了双好看的眼睛,非要遮起来。”温景行道,“叶姨偶尔除夕夜会来,她只要肯治,就一定能好。”
“你别瞪他,是我非要问的。”关月笑道,“我给她写封信,无论最终你和景行——”
她顿了下,转过话说:“我都请她来见你。”——
作者有话说:冷酷地突然出现并甩出九千字更新!
元旦快乐[撒花][撒花][撒花]
第25章烧灯续昼(二)
无论定亲还是成亲,都是件很麻烦的事,这是傅元夕近来的心得。在她心里,如今的一切只是“权宜之计”四个字带来的,只为对外有个说法罢了。
然而她实在怕被打死,不敢对父母坦诚相告。温景行又在长辈面前装得端正稳重,以至于秦舒和傅大明一起投敌叛变,对这个不知从哪儿忽然冒出来的女婿十分满意。
傅元夕很绝望地问:“娘,你就不怕他是个骗子?!”
秦舒认
真思索一番,反问道:“是骗子的话……人家图咱家什么呢?”
傅元夕:“……”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四月的第一日,春意和暖,微风拂水。
在傅元夕和温景行的坚持下,将父母本想定在今年秋天的婚期拖到了第二年春末。
否则春天定秋天退,未免显得他们很儿戏。
秦舒当日将全部家当点了一遍,一时忧心她的嫁妆太寒酸,一时又怕有人看轻了她。
到傍晚时分,傅元夕终于忍不住:“娘,你歇会儿吧。”
“爹和娘没什么本事,人家头回登门拿来的那些东西,已经比娘能给你的嫁妆多了。”秦舒眼角微微发红,“成亲这种事,东西给的多便代表看重,未因咱们家小门小户而慢待。”
傅元夕握住她的手:“我要那么多也没用。”
“普通人家便罢了,那可是王府!嫁妆拿不出手,满城的人都要笑话你。”秦舒顿了下,“回头娘再看看,能添的你都拿去”
“嫁妆多人家就不笑话我啦?”傅元夕道,“被说攀高枝是免不了的!您就放宽心,日子要自己过,管他们说什么!”
“攀什么高枝?我女儿是最好的,能娶回家是他的福气!”秦舒敲她脑袋,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酒酒,娘是希望你嫁得好,可门第太高,我又不知究竟好不好了。那孩子瞧着是很好的,也看得出很将你放在心上。”
傅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