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夕颔首:“多谢。”——
作者有话说:极限!!!赶上了!!![撒花][撒花][撒花]
我们小魏是超级好学生,梦中情生[摊手][摊手][摊手]
第32章诗酒年华(二)
温景行和李勤一来,魏弘简立即要起身见礼。
李勤连忙拦了他:“在外边不必如此,礼数太多反而奇怪。”
他们二人相谈,温景行不想打扰,在妹妹身边落座,时时嘱咐她不准挑食,否则他立即书信一封送回家告状。
“你那小白马紫苏牵来了,一路都没什么精神,还以为是病了。”温景行一面照顾着小妹,一面对傅元夕道,“方才来人瞧过了,并无大碍,你若是在马车里待得闷,可以骑马走一段。”
傅元夕怯道:“我骑马很慢,走得不稳,会不会耽误?”
“不会。”温景行笑道,“本来就是存了让你们出门走走的心思,我们赶着过年回去
就行。”
温景翩问:“娘今年还要陪爹爹去江淮养病吗?”
“不去了吧,去年冬天不就没去?”温景行道,“叶姨说他身体好多了,不似从前那么畏寒。每年冬天舟车劳顿来回折腾同样费神,不如就在家好好休养。”
傅元夕心念一动:“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惠州?”
“惠州是最后要去的地方,入秋时吧。”
傅元夕点点头,搁下筷子道:“我吃好了,去看看小白。”
温景行看着她面前几乎没动的一小碗饭:“你真是兔子?就吃这么点儿东西,明日还要赶路。”
傅元夕:“路上楹楹和翩翩给我喂了很多桂花糕……”
温景行看了她一会儿,问:“你知道马在哪吗?”
傅元夕摇头:“不知道,我去找找。”
温景行又嘱咐了妹妹,起身道:“走,我带你去。”
暗沉沉的天色下,哪怕近在咫尺,亦能将人心中那点儿微妙的情绪掩去,悄悄隐入无边月色。
傅元夕摸着小白马的脑袋,听得身后有人问她:“不高兴?”
明明是问句,听起来却很笃定。
“没有。”傅元夕垂下眼,“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那要问你自己。”温景行顺势揉了揉小白马的脑袋,“饭菜不合你胃口?可我瞧你吃得挺高兴,突然这么蔫头耷脑,挺吓人的。”
傅元夕手上动作一顿。
她不开心有那么明显?上一个一眼看出她不高兴的人,姓傅名怀意,是她亲哥。
“有弟弟妹妹的人都这么敏锐吗?”傅元夕仰起脸,“……你长这么高干什么?说个话都累人。”
“爹娘都高,要不你去问问他们?”温景行稍顿,“为什么不高兴?”
她想在惠州过年,想陪那个从小最疼她的老人过一个年。
小时候她家和外祖母家只隔一条街,早上出门,在路边买一包糖炒栗子,再转弯买一串糖葫芦,就能瞧见金桂飘香的小院。外祖母会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她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变戏法似的塞给她一颗糖。
她含着糖,猫儿似的趴在外祖母身上,鼻尖萦着院中的桂花香,同外祖母控诉在学堂的辛苦和委屈。
她不再撒娇耍赖、不再吵着闹着要糖吃时,小院里的大夫来了走,走了又来。
那双曾无双次抚过她头发的手颤抖着落在她侧脸。
“酒酒,外祖母对不住你。”
对不住她什么呢?家里明明还有钱却没拿来给她请大夫?可那原本就是为姨母备的嫁妆。她的外祖母疼孙女,也疼女儿,整夜整夜睡不好。
傅元夕瞥见外祖母发间的银丝,和她熬红的眼眶,心里倏地很不是滋味。她将脑袋埋在外祖母肩上,声音很轻很轻:“才不是,外祖母最好了。”
她母亲曾想过,若兄长一朝高中,将外祖母接来云京颐养天年。但舅舅无论如何都不肯,只好作罢。兄长如今前途无量,日后她大约少有机会再回惠州,与外祖母相见的机会竟是见一次少一次了。
她想在惠州过年。
但这是不能提的,并不她一个人有牵挂,大家都想除夕时和亲人在一起。她那一点私心,不能成为牵绊他人的缘由。
她一个人留下?
更不可能了,她的外祖母第一个不答应,将山高水远你一个人怎么能行之类的话说上百八十遍,逼着她与众人同行而归。
小白马打了个喷嚏。
傅元夕的飘远的思绪瞬间回来,低下头轻声道:“那饭菜的味道和我外祖母做的很像。”
她顿了下,尽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我想她了。”
“你小时候算省心吗?”
“不算。”傅元夕笑起来,“淘气得没边,新做的衣裳不出一日,定会被我弄得全是泥。娘气得要揍我,都是外祖母护着。我小时候干得坏事有许多呢,到时候她定会拉着你们说个没完,半点不顾及她外孙女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