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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9页)

“这孩子是你和夫人一手带大的,征西伯对他并不看重,甚至称得上薄待。”关月道,“若日后你兄嫂有意为难,念念的脾气怕是受不了这个委屈。”

褚策祈:“他身世尴尬,这我——”

“当年我还称征西伯一声兄长时,吴姐姐待我很好,后来听闻她惨死,我还曾在夜深人静时掉过眼泪。”关月打断他,“什么不吉不祥都不必与我提,她为国为民,无论谁都不该轻慢了她唯一的骨血,这也是为何我后来与征西伯愈发疏远。”

褚策祈沉默良久:“兄长这些年所作所为,的确令人心寒。”

“我在意的并非这些无聊的闲话,而是征西伯如今的态度。他偏心幼子,日后征西伯府落不到晏舟手里,这无妨。”关月道,“但你这侄儿身为人子,一个孝字当头,就能压得他喘不上气。陛下留他在云京是有意抬吴姐姐的颜面,告诉征西伯他行事不当,这是个临时的差事,晏舟早晚是要回西境去的。届时同一个屋檐下,征西伯一碗水端不平,晏舟夹在妻子和父亲之间为难,这份罪难道不是念念来受?”

褚策祈沉默以对。

“晏舟这孩子很好,我很喜欢。”关月定声道,“但征西伯府如今这样,要我将女儿嫁过去,我不愿意。”

褚策祈看向一直未曾言语的温朝:“云深的意思呢?”

“夭夭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温朝稍顿,“但孩子自己既然有意,我们还是想成全他们的。先分家吧,只要他分了家,我们立即点头。”

褚策祈低头笑笑:“你们夫妻两个,惯会一唱一和给人出难题。”

温朝也笑:“你这么着急来同我们说亲事,可见有意借此机会将他带回西境去。”

“要建功立业出人头地,就得到最凶险的地方去搏命。”褚策祈道,“他日后若想不再受制于生父,便要靠自己在军中争得一席之地。”

关月:“你这个叔父,反而比征西伯更像父亲一些。”

“实不相瞒,我和夫人膝下只有两个女儿,早年也动过将晏舟过继过来的心思,正好给后头那位腾位置。”褚策祈稍顿,“彼时连军中老将都以为兄长一定会点头,然而他一口回绝,不知是为了早已所剩无几的颜面,还是忽然想起了嫂嫂的忠勇刚烈。”

温朝闻言道:“但这孩子最终还是你们养大的。”

“我亲自陪他习文练武,请名师指点,教成了如今文武双全的模样。”褚策祈道,“但这个孩子一向早慧,许多事你不与他说,他心里却很明白。做什么事都必定事先想得很清楚,细细谋划,十拿九稳时才肯摊开与人说。我和夫人生怕他钻牛角尖,时时在后提点,才算没养成喜怒无常的阴沉性子。”

“如今这孩子很好。”关月轻声道,“吴姐姐泉下有知,也能安心。”

褚策祈自嘲般笑笑:“嫂嫂若知道兄长如此薄待他们这个孩子,如何能安心?”

关月:“那不是还有叔父叔母吗?他运气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有人仔细教导,他母亲在天有灵,应该会很欣慰。”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褚策祈道,“我如实告知晏舟,究竟怎么做,看他自己决断吧。”

关月颔首:“我倒想关心另一件事,他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惦记我们念念的?就春猎那一面之缘?”

褚策祈轻咳一声:“据我所知,小时候第一次见就惦记上了。”

关月:“……!”

温朝:“……?”

“你们两个别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是真的。”褚策祈道,“先前我带他去沧州,你们家小姑娘拉着他疯了一整日,回来弄得一身灰,泥娃娃似的。”

关月:“是有这么回事。”

“嗯,一连几日都如此,高兴得都不想回家了。”褚策祈笑笑,“临走前念念给他塞了一盒桂花糕,宝贝似的抱了一路,放坏了都没舍得吃,又不让扔。后来还是我夫人偷偷将点心扔了,匣子洗干净还他才没让小祖宗闹起来。”

想起这些事,总能令人心头一松,然而再往下想,他又觉得重若千钧:“在微州时,兄长的态度决定了这个孩子的处境,他不仅没有玩伴,甚至去学堂时会被合起伙捉弄,教书的先生也并不会管。后来我将他带去端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也不怎么样,来云京那次更不必提,三个地方比起来端州竟是矮子里的将军。我明知将希望托付在一个死物上不会长久,但思前想后终究没忍心说出口。”

关月垂下眼:“在这件事上,你兄长当真对不住殉国而亡的发妻。”

“我自己教出的孩子我清楚。”褚策祈道,“梁家的事他并未与我说过,我听了也很——惊讶,但若那人真是正人君子,晏舟不会为难他。分家的事有些难办,但我会尽力周旋,若最终能成,就遂他们心愿吧,无论什么血雨腥风我们来扛就是。这么多年刀光剑影都过来了,难道还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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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令客京华(八)

雨停了一小会儿,到褚策祈和褚晏舟告辞时又恰好细丝般织成雨幕。他们各自回去,热茶尚未入口,听见雨滴珠玉般坠于屋檐瓦片,又悄无声息地冲刷过枝头最后一点儿倔强的枯叶,不留情地将它们卷落在地。

傅元夕在伏在案上算账。温景行难得没在此时烦她,只在旁边细细看李勤特意叫人誊录给他的战报。

耳边除却雨珠之声,还有檐下躲雨的两只小猫哼哼唧唧的呼噜声,和不知被谁惊起的慌乱鸟雀。

傅元夕放下笔:“是北境的战报吗?”

温景行:“嗯。”

“我能不能看看?”傅元夕轻声道,“若按你先前与我说的情况,今年的银子我们得给多一些,但究竟多少是既能解围又不招致非议的数目,必要我们心里有数才行。”

“北境如今暂时只是疥藓之患,表兄和表嫂应付得来。”温景行将另一份也给他,“这是西境的,此时看着也无妨,可一旦北戎真将西边那一片地方站稳了,就是大难临头。”

傅元夕一边看一边道:“如此我反而安心了,既然都已明白形势严峻,必定会提前有所防备,不至于让他太得意。”

“真上过战场的都明白北戎吞了越羌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但朝中总有些人既无胸怀也无远见,只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温景行道,“他们甚至认为这是分化兵权的大好时机,希望陛下顺水推舟,拿掉沧州和微州两座帅府。”

傅元夕下意识皱眉,脱口而出:“疯了吧?”

“你是在惠州长大的,自然明白将帅之重。”温景行轻轻捏她脸,“皱什么眉头?不好看了。陛下从前是在沧州军中长起来的,深知其中关窍,听太子殿下说,早朝时发了好大的脾气,将满朝文武吓得不敢多说半个字,连素来什么事都管的言官都未再

多言。”

傅元夕笑笑:“我在话本里看得言官,都傻子似的不怕死,什么都敢说。”

“平日里的确如此,在其位谋其政,直言谏君本是职责所在,纵然所言有些私心,陛下也一向不会为难。”温景行道,“但这一次他们在挑战陛下的底线,所说的荒唐之言甚至能动摇国本,陛下这才大怒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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