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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阿芙赛莎却并不认同。

她和菲塔不一样。

虽然是作为人类诞生的神明，用人类婴儿的身体承载着神明的力量，当菲塔出生时，很难说他究竟是个人类还是个神明。

于是便有了人类的自由之神的说法。

喜爱人人类的神明，但菲塔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神，他是人类和神明的孩子，而他的父亲——那个男人，从相当的方面来说，也更像个神明而不是人类。

因此，构成一个生灵最本质的灵魂和思维，菲塔从一开始就是神明，不管他有多么喜爱人类，不管他有多了解人类，他都不能够从作为一个人的角度来思考人类的问题。

这是从一开始阿芙赛莎就了解到菲塔。

但这并不是一个缺陷，毕竟在万年前，她可不认为作为神的菲塔有必要从人类的角度了解人类。

只是现在的情况有所改变。

阿芙赛莎指的不仅是时代不同了，更是菲塔的思想，在不同的时代也开始有所改变。

这个让菲塔改变的存在……好吧，十分明显。

“作为一个人类。”阿芙赛莎强调道，“伊尔缪辛很厉害，作为一个人类魔法师他也十分厉害。”

人类的生命短暂，但也因为这份短暂而绚烂——作为第一位成为神明的人类，阿芙赛莎比起菲塔更能够说了解人类。

毕竟她也可以站在曾经——她还是人类的时候，站在人类的角度来说自己对人类这个具备相当神奇力量的种族的理解。

菲塔沉默了一阵，他像是在思考，但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想，只是茫然地走了一会儿神，不过等他的思绪回归之后，菲塔的大脑应该冷静下来了——他相当平静地讲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水雾团给拨开，自然，此时阿芙赛莎也没有继续限制住菲塔，只是顺着菲塔的力道松开了水雾。

“好吧……”菲塔轻声说道，视线朝着边上瞥了一下，那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到神城之外最近的方向，“你想做什么？阿芙赛莎。”

“我只是想要帮你。”阿芙赛莎的声音很轻，作为水雾团的阿芙赛莎没有她用老婆婆形象出现在菲塔面前说话时的嘶哑声音，此刻，温柔的女性声音，更加充斥着神性的宁静。

如果让其他人听到这个声音，也更加会相信这团看不清模样的水雾其实是一位神明。

水雾开始在菲塔面前飘飘荡荡，阿芙赛莎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你知道，菲米，命运总是那么令人难以捉摸，在这个过程中，你需要一位命运系魔法师的帮助——尽管这位命运系魔法师对他的魔法运用还不是那么娴熟，但即便是我，也相信他能够爆发出来的潜能。”

“当然，我也相信。”菲塔沉默着，最后还是开口说着，他说完一句话之后，犹豫一下，才接着说道，“我只是不太像伊尔参与进来，这很危险——”

但是这并不是理由——菲塔明白，作为魔法师怎么能够不面对危险呢？

这样的说法，菲塔连他自己都不能够说服，更何况是阿芙赛莎，更何况是另一位能够称得上的当事人的伊尔缪辛。

菲塔收敛了自己的声音，最后只是发出一声自己都弄不明白的叹息声。

而阿芙赛莎瞧着菲塔这幅模样，却笑出了声。

轻盈的笑声，在这个小巷内回响，却飘散不出去。

菲塔忍耐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对那团叫做阿芙赛莎的水雾翻了个白眼：“阿芙赛莎——”

年轻的神明被着类似嘲笑的声音弄得有些恼羞成怒，他放大了自己的声音，似乎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勇气：“你究竟在笑些什么？！”

“哦……抱歉。”阿芙赛莎停止了她的笑，不过说话的时候，声音中依旧带着一点点笑意，“我是在感慨呢。”

菲塔瞥了她一眼。

“嗯……已经开始逐渐成长为大人的小菲米~”

“什么？”菲塔不能理解，他的十八岁生日已经过去……按他经历过的时间，过去了五个月——所以，当然，他已经成长为大人了。

“哎呀。”水雾团忽然靠近了菲塔，一团水雾拍在菲塔的胸口前方，就像是阿芙赛莎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菲塔的胸口似的，“你不明白吗？我是说感情，感情啊——”

“情绪之神，朵歌拉瑞的孩子啊，你没有发现吗？”阿芙赛莎声音飘悠悠的，“你喜欢那个人类啊——”

“是。”菲塔一头雾水，但还是顺着阿芙赛莎的话点头，“我喜欢人类的，当然，也喜欢伊尔……”

“不不不——”阿芙赛莎失笑，“我是说你喜欢他，喜欢伊尔缪辛，喜欢伊尔。”

“就像歌格洛里德和塞勒斯提亚，你父亲和母亲的——那种喜欢啊。”

菲塔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间，仿佛什么东西在心头敲响。

‘咚咚咚’的。

哦，好像是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

第218章从土里挖出来的神明

他喜欢伊尔缪辛吗？

菲塔忍不住在心中自己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喜欢伊尔缪辛吗？就像父亲和母亲那样？

一时间，菲塔自己也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不过水雾状的阿芙赛莎在边上看着，不能够被外界生灵看见的隐藏在水雾中的脸扬上一抹微笑，淡淡的，胸有成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