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瞄看了一眼宿尘,脚下的步子悄悄挪了挪了,挡在了小不点面前。
林木阳真怕宿尘一怒,祸水东引。
娃还小,经不起毒打。
最后,宿尘只能一脸便秘的表情,不情不愿地把金宝揣走了。
偏生这小崽子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除了宿尘谁碰跟谁急。
于是,京城民众就看见,那个平日里横着走的宿小公子,今儿个怀里揣了个奶娃子,脸臭得像刚吃了屎。
那奶娃子还乐呵呵的,小手还使劲扒拉着宿尘的脖子,嘴里“爹爹爹爹爹”叫个不停。
“我不是你爹,不准叫我爹!”宿尘黑着脸警告道。
“好的爹爹~”
金宝奶声奶气,小手一指远处红彤彤的糖葫芦,双眼发亮:“爹爹,金宝要吃那个!”
宿尘后槽牙磨得咯吱响,末了还是冲观言一甩头:“掏钱。”
林木阳跟在旁边,嘴角快咧到耳根了,硬是用手掐着大腿才没笑出声。
老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敢情能治住宿尘的,是这么个奶里奶气的小不点!
“很好笑?”
冷不丁一句,跟冰锥子似的扎过来。
林木阳脖子一缩,脸上的笑瞬间僵成表情包。
开什么玩笑,宿尘那拳头可是真能把他门牙打掉的!
傍晚的时候,金宝脖子上挂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偏屋。
“父亲,我回来了!”他小短腿一跨进院子便朝里面喊道。
云清正在画着符,懒得理会他。
金宝却浑不在意,自顾自将怀里那些油纸包解开,一股脑堆在云清脚边的蒲团上。
甜腻的糕点香混着咸香的卤肉味儿,瞬间盖过了清苦的墨汁与朱砂气息。
他爬上桌,献宝似的举起一块糖糕,踮着脚往云清眼前凑:
“爹爹给买的!父亲尝尝,可甜了!”
云清执笔的手腕稳得一批,他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金宝举着糖糕的小手悬在半空,半晌,只得悻悻地缩回来,自己啊呜咬了一大口。
随后,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嘟囔:“那……那给父亲留着。”
吃完手里的,他便爬下了地,一屁股坐在团铺上。
背靠着云清的腿,两只小手托着肉乎乎的脸颊,也不闹腾了。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长长的睫毛慢慢合上。。。。。。
天黑透了,云清终于画完。
此刻,外面热闹了起来。
云清一把薅起地上的金宝,夹着就往外走。
宿尘黑着脸冲了过来,看见云清夹着个流口水的娃,声音小了一些:“你对林木阳做了什么?!”
云清瞅着他。
宿尘跟后的春松急忙上前朝云清行礼,着急道:“道长,求您救我家公子性命。”
原来,林木阳与宿尘分开后便回了林府。
用完晚膳后他便回了自己的院子,走着走着,“啪叽”一下,人便突然猛栽地上了。
瞬间不省人事,无论怎么唤都不醒。
众人赶紧请来了大夫查看。
大夫来看后,只说了一句:“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