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林老爷的声音都在飘:“道、道长……您是说……带、带金宝小公子……一起下、下井?”
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位道长疯了?!
那是井,底下可能有百年老鬼!
不是游园!
“对呀!”金宝自己先响应了。
眼睛亮得像星星,挥舞着小拳头,“金宝要和父亲,并肩作战!”
昨晚爹爹抱着他睡,虽然舒服,但是好无聊!
宿尘:“……”
不知道这父子二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看着兴奋得快要手舞足蹈的金宝,宿尘劝阻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林家家丁效率极高,很快就备好了绳索和灯笼。
井边,阴气似乎比昨日更重了些。
即使站在阵法外,也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那红线上的铃铛依旧死寂。
云清抓着绳索,金宝趴在他胸前,小脸上无半点害怕神情。
宿尘看着那一大一小莫名兴奋的神色,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吭声,只目光沉沉地盯着。
就在云清准备顺着绳子往下时,金宝忽然扭过头。
他冲着宿尘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奶声奶气道:“爹爹,您不用担心!”
“父亲很厉害的!他会保护我的!”
众人:“……”眼神齐刷刷聚焦宿尘。
好像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宿尘已经麻木了,懒得再去分辨那些目光里的含义。
他迎着金宝清澈的眼神,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每一会儿,井上鸦雀无声,只有夜风吹过院落,带着瘆人的凉意。
另一边,井底。
绳子一松,脚底触到了实地。
井底比想象中宽敞些。
但一股陈年的阴湿寒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
昨晚林家打捞时还有井水,此刻却又干涸见底,只余下潮湿滑腻的青苔。
云清把金宝放在了自己肩膀上坐好。
金宝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打量四周。
云清点了个火折子。
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黑暗,照亮了凹凸不平的井壁和脚下堆积的乱石淤泥。
“父亲,”金宝忽然开口。
小鼻子用力嗅了嗅,语气带着点……馋?
“好多好多怨气和戾气啊,闻着……有点冲,但又好像有点甜?”
说着,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着空中一缕缕灰黑色气息抓去。
似乎想团吧团吧塞嘴里尝尝。
云清眼疾手快,“啪”一下轻轻拍在他小手臂上。